难怪瑶贵妃回到京都后,没有入宫,而是回了镇国公府,原以为她肚子太大,今日人这么多,怕出什么意外,才没来。
不曾想竟是这个原因。
她和子芊,还有柳明湘如今都怀着身孕,柳明湘亦是这两天也快要生了,他哪怕说一句她们有身孕,不便来,也是句话。
可偏偏他为了不引起护国公的怀疑,将她们几人都置于险境。
说什么虎毒不食子,当真令人作呕。
可镇国公父子不是去滇岭城了吗?
他手中还有何筹码能与燕归晚一搏?
李岁安想不明白,但此刻也不容她多想。
扯住齐子芊和韩景舒的胳膊,几人站在离侧门最近的地方,一旦发生异样,容怀绍会立即护着她们出去。
还未等李岁安几人退到门边上,便看得护国公燕归晚已经冷眼扫向萧烬少来。
他望向萧烬渊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讥讽:“皇上,皇后好好的,骤然离世,难道不该给我护国公燕氏一族一个交代吗!”
灵堂内顿时安静下来,有人不可思议地看向燕归晚,护国公疯了吗?敢当面质疑皇上!
萧烬渊悲痛万分,拿帕子抹了泪,从袖中将遗书递过去:“国丈节哀,朕也不愿相信。原本朕不想把这东西拿出来的,可事到如今也是不得不拿了。
国丈还是亲自看看吧。”
燕归晚冷哼一声,一把从萧烬渊手上夺过,扫向那张纸。
所有人的视线皆落在他的身上。
纸上列罗了皇后自嫁入潜邸至今,这七年,她所犯下的桩桩件件。
燕归晚脸皮抽动:“胡说八道!”
他眼神阴鸷,怒视着萧烬渊:“皇上,人已经死了,你怎能还将这等脏水泼在一个死人身上!”
萧烬渊面似心如刀绞,眼眶始终是红的。
他是皇帝,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端庄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龙袍更是半点褶皱都没有。
可停灵的这七日,他日夜守在皇后的梓宫面前,亲焚纸钱,无心打理,眼瞧着一日比一日憔悴不堪。
这几日在京文武百官及其家眷日日前来哭灵,吊唁,谁不说一句帝后情深。
萧烬渊抬起眸子看向燕归晚:“国丈,这是皇后亲笔所写,你该识得的。她留下这封遗书,自知罪孽深重,投缳而亡。
娴嫔自丽山回来,到翊坤宫时,她就已经自尽而亡,便立即通知了嬉妃和贺太妃。”
嬉妃与贺太妃朝百官点头。
嬉妃还抱着四岁的大公主萧朝露:“护国公,确实是本宫与太妃娘娘亲眼所见。”
燕归晚冷冷哼一声,上面的笔迹看上去确实很像皇后亲笔所写的。
但,不是!
他将“遗书”高高举起:“诸位,皇帝不仁,戕害发妻,伪造皇后遗书!”
萧烬渊脸色大变:“怎么可能!这是在她的妆奁上发现的,护国公,你今日到底要干什么!”
燕归晚嗤了一声:“干什么!皇上,皇后的字你不认得,但本国公还是认得我自己女儿的字的!
这封所谓的遗书上的字乍看上去像皇后所写,但皇后写字有个习惯,就是最后一个字最后一笔落下后,她会在下面点上一个小点。”
护国公夫人章氏哽咽道:“不错,皇后确实有这个习惯,只是知道的人不多。”
燕归晚寒身吩咐下人:“去翊坤宫,将皇后抄写的佛经拿来。”
殿内的气氛开始剑拔弩张起来,下人很快便拿来了佛经,递给护国公。
燕归晚举起那一大摞皇后抄写的佛经,面向众大臣:“诸位,好好瞧瞧,是不是这样,而这封所谓的遗书上压根没有!
遗书是皇帝伪造的!”
萧烬渊不可思议的一把从燕归晚手中扯过数张纸,急急翻过去:“怎么会,怎么可能?明明是……”
燕归晚冷冷一笑,凶狠的视线扫向萧烬渊:“萧烬渊,你杀害自己的嫡妻,还是当年不顾自己安危救你性命的嫡妻!在这里装什么情深!”
“来人,给朕去查!”
“不必了!”燕归晚怒喝一声,伸手一抽,已然从梓宫下方抽出一把刀,直指萧烬渊眉心:“萧烬渊,你不仁不义,不足以执掌天下,今日,就让本公取而代之!”
萧烬渊目光一沉:“护国公,你今日自导自演这场戏,就是为了此刻的造反吧!皇后的梓宫下面,为何会藏着剑,你好大的胆子!”
“少废话,戏是不是本国公做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来呀,给我杀!”
燕归晚抬起右手,猛地向下一挥。
大殿四周的帷幔同时被撕裂,数百名甲士从灵堂两侧的偏殿中涌出,刀剑出鞘,寒光如雪,将整个大殿团团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