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皇后是听肖太医说长生已经好多了,这才想着来瞧瞧,也就没多想,带着自己的贴身宫女便去了。
偏殿的门虚掩着,一张小小的婴儿床就放在里面,远远的,就能瞧见二皇子睡在里面。
燕皇后微微蹙眉:“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奶嬷嬷呢?这些下人如此不尽心,真该打死!”
宫女在身后轻轻推了她一把:“可能见二皇子睡着了,去哪儿躲懒去了吧。娘娘,咱们进去把二皇子抱了,不告诉她们,也让她们长点记性。”
燕皇后只觉一股奇怪的念头一闪而过,也没多想,顺着宫女推她而上前,去看床上的小人。
然而,当她看清楚孩子的脸色时,猛地后退了两步。
只见二皇子躺在那儿,一张脸已是青紫一片,哪还有半分生机,分明是已经死透了。
宫女也看到了,惊得要叫出声,被燕皇后一把捂住脸:“别叫!”
宫女吓得全身战栗:“娘娘,现在,现在怎么办?”
燕皇后什么样的风浪没有经历过,只深吸一口气,当即道:“我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马上出去。春分,本宫警告您,若敢露出半丝破绽,本宫定杀了你。”
叫春分的宫女战战兢兢,跟在燕皇后身后往外走。
“皇后娘娘,怎么这么久?”李岁安与流萤二人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宫门口。
“哦,没什么。二皇子睡得香,就不要把他吵醒了。妧嫔,我们出去吧。”
燕皇后甚至连脸色也未变一下。
“好。”李岁安嘴角微微勾了勾,皇后不愧是浸淫后宫多年,这份心性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她亦装作什么也没发现,转身便走。
“春分,把殿门关了,莫要让二皇子吹了风。”皇后吩咐。
“不对,娘娘,二皇子,二皇子……”就在春分要关门之际,流萤惊恐指着里面婴儿床上的孩子。
李岁安立即转身,眼眸瞪大:“天哪,二皇子这是。”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燕皇后,“皇后娘娘,您怎么能……”
燕皇后脸色一沉:“胡说八道什么,与本宫何干!本宫进来时,他已经这样了。”
“那皇后为何不喊人,还要把臣妾支开?流萤,快去喊皇上。”李岁安吩咐道。
“本宫看谁敢!”燕皇后眼神凌厉,自吃了神医给她的药后,这两天,她感觉自己好多了。
“李岁安,不想死,就给本宫闭嘴。否则,本宫要杀你,如同杀一只蝼蚁。”
李岁安眸子微沉,轻笑一声,突地上前,在燕皇后耳边低语:“皇后,你猜二皇子是怎么死的?”
燕皇后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李岁安见时间差不多了,眼角余光已然看到萧烬渊朝这边冲了过来。
突地往地上一跪:“皇后娘娘,求您饶了臣妾吧,臣妾绝不会把刚才看到的事说过去。”
燕皇后目色一沉,就看到萧烬渊带着已经冲了过来:“出什么事了?”
李岁安跪在地上,哽咽哭泣:“皇上,臣妾,臣妾不能说。”
萧烬渊心疼极了,忙上前将人扶起来:“你怀着身子,跪什么。什么事,不能说的?”
流萤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皇上,皇后娘娘杀了二皇子。还威胁我家娘娘若敢说出去,就杀了我家娘娘。”
“你说什么!”萧烬渊愕然问道。
李岁安几乎站立不稳,靠在萧烬渊的怀里:“皇,皇上,二皇子,二皇子他……”
萧烬渊将李岁安交到流萤手上,大步走到里面,看到床上小小的人儿半丝呼吸也没有。
顿时转身,目眦欲裂,指着燕皇后的鼻子喝骂道:“皇后,你竟然杀了朕的二皇子,你这个毒妇!”
孙得恩吓得脸色发白:“哎哟,老天爷啊,快,快去请肖太医。”
容怀绍应声是,立即往外冲。
燕皇后脸色发白,但她毕竟出身护国公府,又贵为皇后,淡声道:“皇上,不是臣妾。
臣妾进来的时候,看到二皇子已经这副样子了。”
萧烬渊看向李岁安:“岁岁,你来说,你看到什么了?”
李岁安惶恐地看着燕皇后,甚至往流萤怀里躲。
流萤气呼呼道:“皇上,您就别逼我家娘娘了。刚才皇后威胁我家娘娘,说她若敢说出去,杀我家娘娘比杀一只蝼蚁还要容易。”
萧烬渊脸色阴沉,如暴风骤雨一般:“朕竟不知道,外表柔弱的皇后,何时成了恶魔!
杀了朕的二皇子,现在竟然还敢杀朕的嫔妃,真是好大的胆子!”
燕皇后百口莫辩,猛地看向李岁安,就见她靠在流萤怀里,却朝她露出一个轻蔑的弧度。
只觉脑子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