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垂头丧气进来,朝萧烬渊叩首:“皇上,臣无能,被刺客逃脱了。她跳入丽江河,臣带着人未能找到。”
萧烬渊连连冷笑,脸色阴沉:“好,好得很,真是好得很!朕每年花这么多银子养了一帮废物,连个女人都抓不住!”
殿内众人跪了一地:“皇上息怒。”
“都滚出去,给朕去查!不把这个贱人抓回来,朕扒了你们的皮!”萧烬渊怒吼。
一众人哪里敢再待在此处,忙退了出去。
唯瑶贵妃和李岁安二人不肯离开。
李岁安紧张问黄畚:“黄太医,皇上的伤真的没事吗?怎么出这么多血?”
黄畚回道:“娘娘宽心,刺客手腕上的那把匕首虽然十分锋利,好在皇上听到容侍卫的大喊后,头往后撤了半寸,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划破了皮,伤口细长,所以血才流得多了些。”
瑶贵妃一阵后怕,一双眼满是心疼和关切盯着萧烬渊,若是可以,她宁愿受伤的是自己。
黄畚这才又道:“皇上这段时间天气炎热,莫要让伤口沾上水。”
萧烬渊挥手:“知道了。”
站起身往偏殿去,容怀绍此刻躺在榻上一动不动。
因为失血过多,一张脸白如纸。
萧烬渊微微皱眉,容怀绍替自己挡了刺客一剑后,到侍卫们冲进来,将他抬到榻上,又命人去请太医,中间隔了约莫有一刻钟的时间。
这一刻钟,流了很多血。
当时他被那条细长的红丝带绊了一下,若非没有容怀绍不顾一切扑过来,将他推开,此刻躺在这里生死不明的就是他了。
“容侍卫伤势如何?”
肖太医在处理伤口:“回皇上,容世子失血过多,伤口极深,恐有性命之忧。”
萧烬渊脸色一沉,他没想到容怀绍伤得如此严重:“朕要你们不惜一切,救活他!”
黄畚与肖太医二人齐齐应是。
李岁安跟着萧烬渊进来,看到容怀绍此副样子,心脏剧烈跳动,身子也跟着晃了晃,司琴忙扶住她。
比起萧烬渊,她只关心容怀绍的伤,唯担心他有万一。
此刻她真的是无比后悔。
她不该给容怀绍出这种馊主意,若他因此把命搭进去,她宁愿他永远得不到萧烬渊的信任,哪怕只做靖远侯府世子,这一生也无忧了。
她早就和他说过,不要他们赴汤蹈火,做任何事之前,要把自己的安危放在首位。
那个沈鸢,若落在她的手里,必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岁安回到寝宫后,坐在那儿,一直未动。
司琴和小景子想要安慰她几句,又不知从何说起。
半晌,司琴将一杯温茶递到李岁安手边,温声道:“娘娘,容世子吉人自有天相,您别太担心了,他会没事的。”
“都怪我。”李岁安深深闭了闭眼,眼泪滚落。
“裴九玄说皇上这几日有血光之灾,我便想到了那日看到的沈鸢。他身手不弱,我又告诉了他该当心她手腕上的镯子,我以为他会没事的。”
殿内气氛一时压抑到极致。
半晌,小景子才问道:“可是,娘娘,您怎么会想到那个沈鸢?她会武连陆思远都不知道。”
李岁安哪里知道,她是根据前世种种迹象,再加上她看到了她手腕上戴的那只镯子十分特别,一点点推断出来的。
“那日在花船上,本宫见她起舞时,灯笼下,正好一只飞蛾飞过,片刻后,那飞蛾就因断了翅膀坠地,被人踩入脚下。
当时本宫也没太留意,直到后来看到她手腕上的镯子,有一道银光从那镯子里露出来,才起疑。”
小景子听着点头:“听娘娘这么一说,奴才也想起来了,她跳的舞不像别的花娘子那般柔,那样行云流水,她旋转的时候,干净利落,像杀手在杀人,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李岁安手撑着额头,她不会武,但她懂舞。
姜寒恕爱好享受,自从当了二品大员后,府里养着一帮歌姬舞姬,更不要说后来还成了一品首辅,养的歌姬舞姬更多了。
她看得多了,自然也看出了一些名堂。
司琴见她脸色实在不好,担忧道:“娘娘,您身子是不是哪里不适?奴婢去喊谢太医过来。”
李岁安已经怀孕四月有余,此刻肚子微微有些发紧。
流萤和小景子二人见她刚还好好的,这会儿脸色发白,额头豆大的汗滚落,也吓坏了。
小景子拔腿就往外跑:“奴才去请谢太医。”
谢太医来得很快。
李岁安躺在床上,见到谢太医过来,半跪在她的床边替她诊脉。
李岁安顾不得什么了,一把抓住谢云湛的手腕,急急问道:“谢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