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岁安刚起身，听到小景子禀报，说刚才宫里头来人，周答应于昨日用晚膳时，被异物卡住喉咙暴毙而亡时，脸色也变了。
那个裴九玄难不成还真有些本事在身上？
小景子又道：“容侍卫已经带人去将那九玄仙人请来了，皇上任命其为钦天监监正。”
李岁安在自己的记忆里搜寻了一番，在她前世的印象里，萧烬渊应该是不认识裴九玄的。
且前世的钦天监监正也不是他。
“皇上下旨，周答应按常在位份让礼部下葬。”
李岁安微微点头：“知道了。”
“还有一事。”小景子低声道，“容世子刚才与奴才说，皇上将裴九玄请来后，让他替自己算了一卦。”
小景子顿了顿：“那人算出，皇上这几日恐有血光之灾。”
李岁安一惊：“当真这么说的？”
可她的记忆里，前世的萧烬渊在这个时候并没有出什么事。
小景子点头，又道：“不过，裴九玄让皇上不必担心，有贵人会替皇上挡灾。”
李岁安拧眉。
承平五年五月二十一，周氏答应婉仪薨于皇宫，年十六。
周答应的死并没有引起任何波澜，御驾一行照旧往丽山行宫而去。
司琴伺候李岁安上马车，见她情绪不佳：“娘娘，别想了，您休息一下，今日下午就能抵达丽山了。”
“入了宫的女子，命不由己，本宫与周答应虽无多大交集，但她就这么死了，未免……”
司琴拿一个引枕垫在李岁安腰后：“皇上已经厚赏了牧州安抚使，想来也算是宽慰了。”
李岁安点点头，她想起了前世。
前世这个时候，姜寒恕因三元及弟已经入翰林，成了庶吉士，她也成了状元夫人，对宫中诸事虽知道得不是一清二楚，但多少已经知晓一些。
譬如，她从未听人提起过，后宫有个沈鸢。
再如，丽嫔前世便是这个时候死在丽山行宫的。
具体是因何而死，并不清楚。
难不成丽嫔就是裴九玄口中的贵人？
她是因救萧烬渊而死？
可，若是如此，为何丽嫔死后没多久，昭国突然举兵来犯，镇国公父子奉命讨伐。
想到这里，李岁安一惊。
难不成，前世昭国突然对大周用兵，是因为丽嫔之死？
也正因此，护国公府与镇国公府，二府才没有在丽山打起来。
也是直到数年后，镇国公将昭国彻底吞并，班师回朝后，才将护国公府铲除。
只可惜，这涉及朝堂机密，或者说涉及萧烬渊的后宫，她所知道的信息并不多。
若是李容锦还活着，她那缕魂魄或许知道一些。
待到第四天下午，众人终于抵达丽山避暑行宫。
齐子芊仍与李岁安住一宫。
丽嫔和瑶贵妃挨在一起，娴嫔带着个二皇子反倒一个人独得了一处宫室。
坐了三四天的马车，李岁安也很累了。
司琴小心扶李岁安下马车。
当天晚上，萧烬渊宴请群臣。
宴会上，歌舞升平。
觥筹交错间，萧烬渊兴致颇高，执了玉箸，朝面前一道新呈的菜肴点了点。
“诸位爱卿，此菜名为‘九鲍捧珠’，取东海九孔鲍，佐以岭南荔肉、塞北松茸，先蒸后煨，费了御膳房足足三日的功夫。”
不等萧烬渊说完，护国公燕归晚已经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入口中，咀嚼了几下，咽下，又取过一旁的酒喝了一口。
看向上方的萧烬渊，淡声道：“也就那样，肉老了些。”
燕皇后见自己父亲此举，又听他说这话，脸色顿时一白，小心看向上首的萧烬渊。
萧烬渊似乎并没有什么不悦，轻笑一声，将筷子放下，高声对孙得恩道：“孙得恩，没听见吗？护国公说肉老了些，传旨，将做此道菜的厨子以及御膳房总管大太监杖毙。”
此言一出，大殿内一片寂静。
燕归晚像没事人一样，头也没抬，继续吃着面前的菜。
萧烬渊拿起筷子，笑道：“众爱卿，不必拘谨，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燕归晚放下筷子，再抿一口酒：“皇上说得对，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燕皇后急道：“父亲，您喝多了。”
护国公淡淡看她一眼，又望向孙得恩：“那便有劳孙公公，替本国公布菜斟酒吧。”
燕皇后吓得一张本就没多少血色的脸，更白了，要知道孙得恩自潜邸时就伺候在皇上身边，父亲这是要干什么！
瑶贵妃气得脸色铁青，护国公真是好大的胆子，当着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