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常在瞳孔剧震,不可思议地瞪着青柳:“青柳,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小主,您心里头恨极了燕嫔娘娘,说她不过仗着出身好,就处处针对您。您要毁了她,毁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所以就将带进宫的那株毒人参送给了燕嫔娘娘。”
何常在脸色越发惨白,连连向萧烬渊磕头:“皇上,嫔妾没有,您别听这个贱婢胡说,嫔妾没有做过。”
青柳:“小主,您在宫里还常常说燕嫔怎么这么命大,怎么到现在还没出事,是不是那株毒人参她一直没吃。
小主,这话不止奴婢一人,宫里好几人都听您说过的呀。您已经做错了事,就承认了吧,求皇上开恩,或许还能让何家免于灾祸。”
何常在嘴唇止不住地颤抖,她不明白从小陪着自己长大的青柳,为何要背叛自己。
她说的这番话,让她万劫不复,也将整个何家置于死地。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我没有做过。皇上,您要相信嫔妾啊,我真的没有做过。”
萧烬渊脸色阴沉,重重一掌拍在桌上:“何氏,你好大的胆子,连皇嗣敢算计!”
何常在瘫倒在地,半个字都没法替自己辩解。
她恨极了,青柳是自己的婢女,竟敢背叛她。
她怒而从地上爬起来,冲到青柳面前,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重重朝一旁的桌角砸去:“贱人,你这个贱人!”
一下又一下,直到青柳被砸得脑浆飞溅。
一众后宫嫔妃哪里见过这副场景,吓得尖叫。
萧烬渊冷冷看着这一切,并不阻止。
一时间,整个鸾鸣宫乱起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太后和护国公夫妇到了。
而此时,已是第二日中午。
燕晓枫生了十余个时辰,迟迟没有将孩子生下来。
护国公脸色阴沉,对萧烬渊也只草草行了一礼。
反对自己的夫人章氏喝道:“还不快进去陪阿枫!”
殿内已然乱成一团,护国公夫人章氏眼眶红肿得厉害,忙与自己的嬷嬷哭喊着进了产房。
太后扫了乱糟糟的现场一眼,喝道:“里面的人还在拼死生孩子,这是干什么,成何体系!来人,把何氏拖出去杖毙!”
萧烬渊厌烦挥手。
孙得恩这才让人将已经疯癫的何常在压制住,拖了出去。
太后冷冷看向面容憔悴的皇后:“皇后,这后宫被你管得乌烟瘴气!”
皇后身子不济,自从青琐死了,她又被夺了六宫大权,整个人也萎靡了许多,在刘福宁的搀扶下对太后又行了一礼:“臣妾无能,身心俱疲,先告退了。”
刘福宁扶着皇后往外走。
“你!无能!”
皇后并不理会。
到了翊坤宫,刘福宁将宫人摒退,小声道:“皇后娘娘,您刚才瞧见了?”
皇后点头:“父亲和太后,总以为自己算无遗策,皇上又不是傻子,哪里能发现不了?”
刘福宁轻叹:“是啊,何常在之事太过蹊跷。她刚才突然疯癫,对青柳大打出手,宫里一众人吓得四蹿,乱糟糟一团,皇上却不阻止。”
皇后冷笑一声:“皇上这是在给父亲和太后制造时机呢。他们也不想想,怎么就那么巧,时间把握得刚刚好了?”
“娘娘是说,何常在被喂了疯药?而世子早在府里养了两个妾室,让那两个妾室有孕,等到燕嫔生产时,再来个狸猫换太子之事,也早就知道了?”
皇后瞥他一眼:“要不然呢?阿枫一直待在慈宁宫好好的,太医也从未说过什么,怎么突然就早产了?
还有方氏一直都好好的,从不会上二楼,那天她不仅上去了,还神情恍惚,以至于从二楼摔下来,一尸两命。
长嫂自从生下小侄子后,身子就坏了。阿枫一入宫,他们就想到让兄长纳两个妾室入府,让她们双双有了身孕,就等着这一天。
可谁能保证,皇上就不知道他们的打算?”
刘福宁听皇后这么说,脸色都变了:“娘娘是说,皇上早就发现了国公爷的所作所为?那今日所为……”
“请君入瓮。”
刘福宁吓得扑通就跪在了皇后面前:“娘娘,那现在怎么办啊。您要不,要不去和国公爷和太后说说,让他们收手吧。”
“收手?呵,早就没法收手了。福宁,本宫快要死了,没几天好活了。自从我不能生育子嗣,他们就不把我当人看了。
爹娘太后不喜我,皇上不喜我,后宫众嫔妃不把我当皇后。
本宫这个皇后,活得像一个笑话。他们又岂会听得进本宫半句劝?”
在父亲和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