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岁安忙让司琴接了,笑道:“臣妾多谢瑶妃姐姐,姐姐既然懒得扔,臣妾拿回去必每日喝上一碗。”
瑶妃眉梢朝她挑了挑:“赶紧走,赶紧走,一会儿皇上来了,本宫可不愿吃顿午膳,还与他人分享皇上。”
李岁安知道,瑶妃也就一张嘴不饶人。
从瑶华宫出来时,远远地看到周答应绕过一旁的宫道,往自己宫里去了。
司琴:“娘娘,看样子,周答应似刚从慈宁宫出来。”
李岁安淡淡勾了勾唇,有些人不知天高地厚,上赶着找死。
回到长春宫后,她把项圈给浅月。
一行人围着浅月,只听得那球体咔的一声响,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待看清是什么后,众人面面相觑,只李岁安会心一笑,她知道便是如此。
“珍珠粉?”流萤疑惑地看向李岁安,“娘娘,瑶妃怎么也把东西换成了珍珠粉?”
只有李岁安明白原因,无论是今日她去求萧烬渊救自己,还是将毒粉换了。
皆因她在翊坤宫替她说了那番话。
其实,她也是有私心的。
萧烬渊发现了项圈里的秘密,若她还迟迟无孕,以萧烬渊的疑心,他会怀疑到她头上。
她如今已是长春宫一宫之主的嫔,自然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在后宫有了孩子,才真正有了盼头。
瑶妃把东西换成了珍珠粉,说明,她也默认自己可以有孩子。
好过她的突然有孕。
……
瑶华宫里,素仪十分不解,问瑶妃:“娘娘,您今儿个为何要将那项圈里面的东西换了?”
瑶妃仍是那副看谁都是一帮蠢货的高冷样:“她如今已成一宫主位,又最得皇上恩宠,若迟迟没有身孕,皇上难道不会疑心?
她整天戴着本宫送的这项圈在皇上面前晃来晃去的,若是查到这头上,皇上对本宫如何想?”
她希望自己永远是九郎心目中的碧菡,梅花树下,踮起脚尖够那株盛梅的单纯小女孩。
而不是心机深沉的瑶妃。
素仪默然:“娘娘,今日在翊坤宫,妧嫔娘娘替您说了话。”
遥妃嗤笑一声:“本宫请皇上去慈宁宫救她,已经还了她这个人情。”
素仪便笑,娘娘总是那般刀子嘴,豆腐心。
也就在素仪关门离开的那一瞬间,瑶妃自嘲一笑,低喃出声:
“皇上已经二十有五,再有几天便二十六了,可至今膝下子嗣凋零。那些个宗室王爷对皇位虎视眈眈。
于臣妾而言,但凡是你的孩子,从谁的肚子里生出来,又有何关系呢?九郎,我只想让您开怀啊。”
泪水不经意滚落下来,她旁若无事,拿指腹拭去。
她那么努力,那么努力,想让自己早日生个孩子,偏偏自四年前,那孩儿离开她后,像是生了她这个母亲的气,连梦里都不愿来寻她。
……
第二日,晌午刚过,除了周答应,余下几位新进的秀女都来了长春宫。
她们站在那儿,那位来和亲的昭国公主丽嫔便显得尤为突出。
她身形高挑,穿一身玄黑描金宫装,简单梳一个高髻,只斜簪一支点翠步摇,生就一双琥珀色眼瞳,高鼻小嘴,五官十分立体。
齐常在身形单薄,皮肤过分苍白了些,眉宇间的浓愁与昨日相比,并未淡下去半分,从昨日到今天她在猗兰轩也极为安静。
陈常在是这几人中最活泼的,一双眼睛很大,说话时,很是灵动。
她们各自皆带来了自己的礼物。
上午时分,她们已经依着规矩,先给皇后、瑶妃,以及娴嫔等几位品阶在李岁安之上的嫔妃送去了礼。
无外乎一些金银首饰,或是人参燕窝之类的东西,无甚新意。
反倒是丽嫔送的东西特别。
送给皇后的是昭国特色的口弦琴和陶埙,以及昭国宫廷琴谱。
送给瑶妃的是一扇昭云映日的刺绣挂屏。
送给李岁安的则是雕工十分精致的一个白鹿木雕。
那白鹿木雕大小比照着真白鹿刻的,放在长春宫的殿外,十分壮观。
“都说白鹿代表祥瑞,丽嫔这东西送得,可真真儿好。”陈常在笑道,“嫔妾只会送些小玩意儿。
到底是昭国公主,我们是比不得了。”
齐常在一句话也没说。
李岁安看着这白鹿,笑道:“本宫很是喜欢,多谢丽嫔。”
丽嫔脸上挂着真挚的笑容:“妧姐姐喜欢,便证明妹妹没送错东西。”
她的官话说得十分周正,李岁安不用想也知道,恐怕这位公主打一出生,便知道自己身上的使命,早早就学了大周的官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