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长春宫里热闹极了。
淑妃拿了一副翡翠头面送于她,环视来送礼的各宫嫔妃,笑道:“要说今年七月,皇上选秀入宫的新有人十二位,竟是妧嫔妹妹升得最快。”
她说话时,头高高扬起,云妃孙氏已死,嬉妃不管六宫诸事,只在自己的宫里头过自己的日子。
皇后被禁足,瑶妃主理六宫,满后宫,如今除了瑶妃,竟是她淑妃最得意。
她看向柳明湘:“柳嫔妹妹,你说是吗?按说你得的恩宠也不少,进宫时还高妧嫔好几个位份呢,怎么到如今,反与她平起平坐了呢?
哦,不对,她有封号,你没有,应该是越过了你。”
柳明湘并不尴尬,浅浅一笑:“妧嫔妹妹深得圣心,李老爷又为国为民,捐出无数钱财,也是我们这一批新进宫嫔的荣光。
臣妾愚钝,自知尚有不足,父亲虽为三品官,但如今国泰民安,心中只有欢喜,何来越过一说?
皇上圣明,雨露君恩皆是勉励,臣妾唯有克己守分,勤谨侍上,向淑妃娘娘您学习才是。”
淑妃被她这话狠狠一噎,这是在说她挑拨离间的意思了。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贱人!
李岁安淡笑道:“淑妃姐姐关怀,妹妹感激。妹妹深知,无论是柳嫔姐姐的端庄,还是淑妃姐姐的资历,都是妹妹需潜心学习的。
至于位分,皇上曾对妹妹说,后宫晋封,一在德行,二在心意。我父亲大义施财,拯救万民,是为我李氏大德;
我入宫后恪守本分,心思纯善,安心伺候皇上,是为心意。
皇上金口玉言,妹妹唯有战战兢兢,唯恐德不配位,日夜思索如何能像淑妃姐姐这般,”说到这儿,李岁安又轻笑一声,
“入宫多年,不仅稳居高位多年,还能时刻体察上下、关怀宫中所有姐妹如此细致周到。
姐姐今日这一问,倒真提醒了妹妹,日后若有何处言行不妥,还请姐姐如同今日这般,直言提点才好,也好让满宫姐妹都好好学习。
想来这也是皇上和皇后娘娘,亦是瑶妃娘娘愿意看到的。”
淑妃一听这话,气得差点厥过去,贱人,一个个都是贱人!
娴嫔掩唇一笑:“淑妃娘娘,臣妆倒是不记得皇上有给过你协理六宫之权。瞧瞧,你这张嘴皮子,倒是学会自己给自己找乐子了。”
淑妃顿时一噻,按说除了一个被禁足的皇后外,她如今的位份仅次于瑶妃,瑶妃早该和皇上提议让她协理六宫。
偏瑶妃把持大权不放,一张脸此刻青白交加。
娴嫔位份虽在她之下,但她毕竟是蒙古国公主,得罪不起。
只冷哼一声:“本宫乏了。”
说完,转身便走了。
柳明湘朝李岁安微微一笑:“妧嫔妹妹,淑妃也不过就是口直心快了一些,她没有坏心思的。”
李岁安目光深深落在她脸上,浅然一笑:“还是柳嫔姐姐想得周到。”
按宫规今天李岁安应该先去翊坤宫拜谢皇后的。
只因皇后如今在禁足中,自是不便去的。
这样的热闹,直到半下午才消停。
李岁安应付这些个莺莺燕燕,也是累得很。
司琴递上一杯热茶:“娘娘,您歇歇。”
“浅月呢?”
“她呀,又把各宫送来的东西一件一件细查呢。”
李岁安轻轻笑了,自上次孙氏送了毒蜜浆,这之后,她便一头扎进了医书里。
日日苦读医书,每回谢太医来给李岁安诊平安脉,便总要拉着他问一堆问题。
如今她医术已经精进了不少。
……
与长春宫的热闹不同的是,翊坤宫过分冷清了些。
皇后紧闭翊坤宫的宫门,日日对着佛像诵经。
身边也只留青琐伺候,就连刘福宁这位翊坤宫总管大太监也只在外殿侯着。
听到李岁安晋封为嫔,她微闭着的双眼,眼皮跳了跳。
青琐:“皇后娘娘,李氏入宫不过五个多月,便已经从一个小小答应,爬到了一宫主位,升得未免也太快了一些,此人真真是不容小觑。”
皇后冷然一笑:“这满宫的女人,一个个都不是李岁安的对手,瞧吧,这后宫,还有的斗呢。”
青琐着急道:“那可如何是好?娘娘,总不能让她一直这么得意下去,一个小小商户女,因为有封号,已经爬到燕嫔娘娘的头上了,且燕嫔娘娘怀有龙嗣,她李岁安还什么都不是。”
皇后搭着青琐的手从蒲团上起身:“非要阿枫狠狠摔个跟头了,她才知道在后宫如何生存。本宫与她说再多次又有何用?”
皇后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