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牡丹江监狱可不是啥善地,里头关的全是判十年往上、无期、死缓的重刑犯,手上沾人命、混黑贩毒、聚众伤人的狠茬子一抓一大把,在里头打架往死里招呼是家常便饭。
楚家之所以把秦向东二人给送到这儿来,也是有原因的,原先只是副监狱长的赵刚,半个月前直接提拔成一把手,原来的老监狱长政委全都调走,只有赵刚才是资格最老的,整座大狱全是赵刚一句话说了算。
由此可以看得出来,楚家在地方的势力也很庞大,本来按照秦向东和李红旗,现在安的罪名,应该是送到看守所,
可是他们却违反规定,将人直接送进了监狱,这只是程序问题,最后选出两个人来,当替罪羊,把这事儿扛了,就说当时文书搞错了,此事就能不了了之,
楚天凡头天晚上就偷偷给赵刚打了电话,俩人在电话里头敲定一套斩草除根的损招,半点遮掩都没有。
在电话那头都可以听得出来,楚天凡说出来的话都是咬牙切齿的,
“老赵,人今天准定押到你那,秦向东那个开家具厂的老板,还有那个闯会场拆我台的公安李红旗,这俩人留不得,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反正就不想看到他们活着出来!”
赵刚有四十多岁,说话倒是很沉稳,但是字字句句都透着狠毒,
“楚市长您放心,您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底儿了,放心吧,我肯定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把秦向东扔一监区,那里边儿全是重刑犯,十五年以下的进不去,
李红旗塞三监区,严管区我也打过招呼,放风的时候三方人马凑一块圈他俩。”
楚天凡一听就知道这个家伙是在逃脱责任,每句话都说收拾,但是没说收拾成什么样,他咬着牙低声吼道,
“别跟我整那些花架子,我知道你是咋想的,明告诉你,也不用你在监狱里把人整死,三天之内,必须把这俩人整成重伤。
等他俩浑身是伤、喊着要就医的时候,你安排好自己人押着往外送医院,走到半道故意说他俩挣开手铐要越狱袭警,随行管教直接开枪崩死。
对外统一说辞就是犯人暴力拒捕越狱,当场击毙。后续上报材料、压下舆论、应付上级调查组的所有烂摊子,我们楚家全包,一丁点都连累不着你,你就等着立功受奖吧,”
赵刚一听眼睛一亮,这个主意成,监狱里每年都有死亡指标,死一两个人根本不算啥,但是如果在押运途中,犯人要逃跑,管教开枪是要立功的,这个功可不能给别人,
他连忙对着话筒一顿拍胸脯保证,
“楚市长您放心,这事我亲自盯着,到时候也好在履历上写上一笔。”
楚天凡点头答应,二人撂了电话,
赵刚办事儿也挺利索,立马拿起桌上的电话,给值班的管教打电话让他立刻到办公室来一趟,嗯,现在监狱里好多的中层干部,包括监区长都是赵刚提拔起来的,
在这个监狱里,他真是一手遮天,今天值班的管教是一监区监区长王国文,他是赵刚的一个远房亲戚,得管赵刚叫舅,
一进办公室,他就自来熟的上前把烟拿起来叼上一颗,
“二舅,都几点了也不回家呀?咋的,今晚有事儿啊?”
赵刚点了点头,又从抽屉里拿出两条中华烟,扔给王国文,
“等会儿有人押进来两个家伙办入监手续,半点关照都不用给,体检随便糊弄两下就行,身上磕碰的伤一律不用登记存档。俩人必须分开关,一个叫秦向东的放你们监区,就放在王老虎那个监舍,
你偷摸告诉王老虎一声,这个人要狠狠的收拾半步,不能整死,留口气儿就行,剩下那个李红旗是个公安,宁安的公安,给他放在老陶的三监区,也是一样,留口气儿就行。”
王国文满不在乎地抽了一口烟,笑着说道,
“我还当多大事儿呢,就这么点小事儿,那不是分分钟就搞定的吗,放心吧,一会儿来人我接着,直接给他俩分到一监区和三监区去。”
赵刚眼睛一瞪,他最烦看到外甥这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他一拍桌子,
“别特么臭得瑟,我告诉你,今天的事儿,你肯定得办的利索点儿,把这事儿办妥了,过了年儿,我就能让你去当狱政科科长,听到没有?”
王国文一听能当狱政科科长,眼睛都亮了,这可是整个监狱里油水最大的科室,犯人减刑,接见全归狱政科管,到时候可发了,他连声答应,夹着两条烟就跑了……
过了能有四十多分钟,两辆警车开进了牡丹江监狱第一道安全门,押送的公安踹开后车厢门,上手薅着秦向东、李红旗的胳膊使劲往下拽,差点把他俩拽个跟头,
秦向东拖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