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怡眉眼弯弯,“是的婶子,我店里有同色系的真丝线。”
“再顺着你这面料上的暗纹做一点隐形绣就行,修好之后几乎看不出来。”
张兰直接就乐了,立马拉住她的手,“好好好,只要你能给我修好,多少钱都行!”
“你是不知道啊,那婚宴是我小儿子的。儿媳妇是国外留洋回来的,我全靠着这衣裳撑场面呢。”
老板却上下打量着苏青怡。
正好,他正愁这烫手山芋扔不出去呢!
要不是之前收了这女人的定金,也不至于被缠着闹。
他立马就摆着手赶人,“那你们赶紧走吧,正好这姑娘不是说有店?”
“到时候修不好可跟我没关系啊,本店概不负责,大家伙都看着呢!”
苏青怡闻言,眼神微眯。
这么急着甩锅,是生怕担责吧?
老板看过来时,正好和她意味深长的眼神对上,莫名有些心虚。
眼神闪了闪,到底没说什么。
苏青怡面色平静,只轻轻扶了一把身旁还在发怔的张兰,声音温稳,“婶子,那咱们现在就走?”
“保证不耽误您参加儿子的婚宴。”
张兰愣了愣。
她看着苏青怡,心里莫名就踏实了。
刚才还觉得这姑娘年纪轻,未必懂什么针线活计。
可此刻瞧她说话笃定,眼神从容,倒不像是随口安慰。
“哎、哎好!”
“姑娘,那就麻烦你了,咱现在就走。”
说完就连忙把那旗袍带上,临走不忘瞥一眼那老板,“把钱给我!”
男人尴尬了,“我、我给你退啥钱?”
“你在我店里耽搁那么长时间,我一件衣裳都没卖出去,还敢和我要钱?”
摆明了是看女人拿的真丝旗袍,一般人买不起,手里肯定有钱。
苏青怡笑了声,“都在一条街上开店,你这店的名声可不怎么好。”
“要是在背上昧下顾客定金,以后还能有人来?”
老板站在门口双手抱臂,上下打量着她,“呵,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就是爱口头说大话!”
“你要是能修好这旗袍,我双倍给你修补费都行!”
这可是上海过来的真丝旗袍,是那么好修的?
等会儿修坏了,有她哭的时候!
毕竟就连他店里的老裁缝都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