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青怡垂眼,这沓票子叠得整整齐齐,足有几百块不止。
即便是放到京都,这都是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资。
如今,便轻飘飘的给她了。
苏青怡指尖微微蜷缩。
忽然笑出声,“林太太,谢谢您的好意,但裴昭是我的雇主。”
“我的工资还是等他醒了再发吧,更何况您给的也多了些。”
“我来京都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攀附谁,我只是来看看他,确认平安就好。”
声音很轻,却极有力量。
每一个字落地都带着清冷铿锵。
她确实难过,也确实委屈,可是……她没有掉眼泪。
只是缓缓抬起头,清眸里一片沉静。
林婉清微怔,“这些钱对你来说应该不是小数,难道不要?”
苏青怡把钱递回来的时候没有半分颤,“我是乡下出来的不假,但靠自己双手吃饭,靠手艺立身。”
“只要裴昭还有一口气,我就想守在附近等一个结果,绝对不进去打扰。”
“既然你不想看到我,那我就先离开了,等什么时候您方便我再来。”
说完,苏青怡微微躬身,转身拎起箱子就出了医院走廊。
而林婉清站在原地,看着她单薄却挺拔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眼底的讥诮彻底散去,只剩下惋惜与动容。
看得出,苏青怡是个好姑娘,有骨气有情义。
只可惜……裴昭这一关,太难了。
谁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醒,就连京都最好的医生都不敢打包票。
一切都是未知数。
她不能让这么好的姑娘,把一辈子搭进去。
另一边。
苏青怡走出军区总医院,仰头看向天空,勉强忍住了眼眶里的泪。
京都的风比县城大,刮在脸上有些疼。
她倒没觉得有什么,裴昭母亲会这样想也不意外。
只是现在她人生地不熟,还是得找一家招待所先住下来。
万一裴昭转醒,她好方便去看。
无论结果是什么,她都一定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