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画中世界,我有十万八千种考验。第一年,我要你们做的只有一件事,碎基。”
王大器的话音刚落,整片世界的重力陡然增加了百倍。
砰!砰!砰!
无数修为稍弱的弟子瞬间被压得跪倒在地,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
“下界的功法,大多残缺不全,你们体内的灵力驳杂而不纯,犹如豆腐垒砌的高台,看似繁华,一触即崩。”
王大器冷漠地说道,“我会引下九天雷火,烧尽你们丹田内的杂质。撑得住的,脱胎换骨;撑不住的,我会送你们的神魂归位,但此生仙途,至此而终。”
轰隆!!!
天空中,赤红色的雷电如同密集的雨点般落下。每一道雷电都精准地劈在弟子的百会穴上。
南宫凌盘膝而坐,她主动散开了周身的护体灵力。
她知道,这是王大器在为他们重塑仙根。
雷火入体,犹如千万柄钢刀在刮蹭骨髓,那种极致的痛苦让她娇躯剧颤,冷汗瞬间浸透了白衣。
“破而后立,败而后成。”
王大器的声音在每个人耳畔响起,“观想你们的剑,想象你们在神王宗脚下被践踏的同门。这点疼,算什么???”
这一场雷火炼体,在画中整整持续了三年。
三年间,不断有人昏厥。
但又在山河图庞大的生机滋养下醒来。
他们的皮肤开始渗出黑色的油垢,那是沉积在血脉深处的卑微与杂质。
当雷火散去时,这些弟子的气息竟然不升反降。
但他们的眼神,却变得如同刚出炉的精钢,锐利得令人不敢直视。
“基础已固,第二阶段,修剑。”
王大器降落在地面上,手中并没有剑。
但他站在那里,整片世界的草木都在微微低头,仿佛在朝拜剑中至尊。
“今日,我传你们《青元剑经》前三卷。”
他挥袖一拂,虚空中出现了无数道流动的文字和图案。
接下来,王大器因材施教,将五百名弟子分成了不同的剑阵。
在这个阶段,画中世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模拟战场。
王大器利用山河图的力量,幻化出了无数神王宗的邪修幻影,甚至模拟出了冥夜神子的气息,甚至是寂灭邪神的一丝神威。
“杀!”
一个弟子嘶吼着,手中的新剑划出一道霸道的弧光,将面前的幻影邪修斩为两截。
“不够快!不够狠!”王大器的身影神出鬼没,每当弟子露出破绽,他便会随手挥出一道剑气,在弟子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们在和死神赛跑!在你们面前的不是幻影,是毁了你们家园的仇人!”
在这种近乎疯魔的训练下,弟子们忘记了疲劳,忘记了时间。
第五年,南宫凌在瀑布下闭关,她终于悟出了那一剑断因果。
当她睁眼时,瀑布逆流而上,虚空中出现了一道长达百丈的裂缝。
第七年,许艳突破到了炼虚境后期,他的剑气中带上了一种一往无前的肃杀之气,甚至能短暂地抵挡住王大器的一指。
而那些普通弟子,也在这磨砺中形成了恐怖的默契。
五百人合力施展的青元诛仙阵,竟然隐隐有了镇压归仙境强者的威能。
修行到了第九年,画中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修为的暴涨带来了根基的不稳。
更重要的是,长年累月的杀戮训练让弟子们心头积攒了太多的戾气。
“最后一年,炼心。”
王大器将所有弟子带到了一片寂静的湖泊前。
这湖名为照心湖,能映照出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南宫凌站在湖边,她看到了王大器陨落的场景。
看到了缥缈宗被血洗的噩梦不断重演。
她陷入了癫狂,挥剑乱舞,几乎要自毁修为。
就在这时,一双温润的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南宫,看清你的心。剑是为了杀人,但更是为了平天下。若你被愤怒支配,你与那些邪修有何异????”
王大器的声音如同一股清泉,瞬间洗净了她心中的魔障。
南宫凌娇躯一震,眼中重回清明。她看着湖中自己的倒影,那股原本暴躁的气息渐渐变得深沉、厚重。
不仅是她,每一名弟子都在这一年里经历了自己的心魔劫。
他们在画中世界活了十年。
十年的光阴,足以让一个稚嫩的少年变成铁血的战士,足以让一个平庸的宗门脱胎换骨。
画中第十年的最后一天。
弟子们整齐划一地立于《山河图》的中央广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