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大秦,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魔灾中颤抖的修士皇朝。
从南方的缥缈山脉到北方的万魔窟旧址,一座座巍峨的悬浮城市如珍珠般点缀在大地上。
天空不再被黑雾遮蔽,取而代之的是成千上万艘太初战舰穿梭而过的流光。
百姓安居乐业,由于灵气的普及与净灵阵的全国覆盖,即便是寻常农夫也能延寿至两百岁。
在城市中心,巨大的王大器金像高耸入云,金像背后是复杂的阵法纹路,时刻吸收并反馈着庞大的信仰愿力。
这种愿力与太初紫气融合,形成了一道足以笼罩整个界域的大秦守护幕墙。
魔域,曾经的死地,现在被更名为永安行省。
那里出产的极寒灵矿支撑了大秦近三成的军费。
在学宫里,人族学子与经过净化的魔族后裔共同研习太初法则,这种文明的融合产生了一股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然而,在这海内升平的表象下,王大器却在皇宫最深处的摘星阁中枯坐了整整五年。
他的修为早已达到了这方天地的极限,归真境大圆满。
在这五十年里,他无数次感受到在那九天之上的虚空深处,有一双双冰冷而贪婪的眼睛在注视着大秦。
那不是神的怜悯。
而是农夫看着成熟果实的冷漠。
他知道,大秦的强盛已经触动了某些存在的“阈值”,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
这一日,大秦所有子民都看到了一幕永生难忘的神迹。
王大器走出摘星阁,他并未着甲,只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手持那柄凝聚了五十载国运的太初天子剑。
“今日,朕为大秦,开天门!!!”
随着王大器的一声长啸,原本平静的天空陡然裂开一道绵延万里的豁口。
那不是自然的空间裂缝,而是被王大器以蛮力硬生生劈开的通往上界的单向通道。
他不仅要上去,他还要在大秦与上界之间,钉下一颗钉子。
跨入通道的瞬间,周围的景致瞬间从流光溢彩化为了无尽的死寂。
就在这时,一双足以遮蔽恒星的巨爪从迷雾中猛然拍下!
“吼!!!”
那是当年在万魔窟被王大器击退的域外邪神。
此时他看清真貌。
它根本不是什么虚无的魔神,而是一头巨大到超乎逻辑的妖兽。
它浑身的鳞片比一座城池还要大,每一片都闪烁着星辰湮灭后的死光。
它的身躯横跨在虚空河流中,仿佛是一道阻断凡尘与仙界的叹息之墙。
“等了你五十年,你终于敢上来了。”
巨兽的每一个音节都让王大器体内的灵力险些崩碎。
王大器眼神冰冷,他没有废话,直接人剑合一!!
这一剑,带走了大秦积蓄了五十年的愿力,带走了王大器大半的生命本源。
紫色的剑光在漆黑的虚空中划开一道千万里的伤口,精准地刺入了那巨兽的主眼。
巨兽痛极怒吼,它那巨大的尾巴如同一根星系长鞭,狠狠地抽在了王大器的脊梁上。
咔嚓!!!
即便是有太初黑珠护体,王大器的肉身也瞬间崩裂,归真境的法相轰然破碎。
那是一种降维打击般的绝望感,上界的规则对下界生灵有着天生的压制。
王大器喷出一口本源金血,但他却笑了。
因为在这一撞之下,他借着那股恐怖的反推力,彻底冲破了那道原本被巨兽封锁的界域壁垒。
“朕……上来了!!”
多少年了,王大器终于来电了上界。
不过这时候。
意识开始模糊,耳边的风声从狂暴变为了凄厉的尖啸。
王大器感觉自己正在从极高的地方坠落,太初黑珠为了保护他的最后一丝神魂,已经陷入了绝对的休眠。
他感觉到自己的经脉由于超负荷运转而寸寸断裂,修为如潮水般流逝。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他在那迷蒙的雾气中,冥冥中看到了一抹绿光。
那是一抹极其纯净、极其生动的翠绿色,与魔域的荒凉和大秦的紫气都完全不同,那是一种充满了古老仙意和草木精华的气息。
“这就是上界么,竟然如此奇特…………”
砰!!!
不知道坠落了多久,王大器重重地砸在了一片潮湿的泥土上。
他感觉不到痛,因为他的神经早已麻木。
他努力睁开眼,视线被周围茂密而高大的、闪烁着微光的仙灵草木遮蔽。
不远处,似乎有几道剑光划破空气的声音。
“咦?刚才那道从天而降的火光落到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