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器目光一凝：“说重点。”
“重点是，魔族的人口正在急剧缩减！根据臣等潜入一处大型聚居地的观察，他们的生育率几乎断绝。那些所谓的魔兵，很多竟然是只有十几岁的魔族少年，被强行催熟后送上战场的。”
斥候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后一份重磅情报：“我们抓获了一名魔族百夫长，经过严刑拷打，他招供说……魔域的核心万魔窟正在崩塌，魔气在干涸！他们之所以如此疯狂地进攻大秦，根本不是为了称霸，而是因为他们的故乡已经无法生存了。他们是在……是在举族逃荒！！！”
…………
大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谁也没想到，那个盘踞在北方三千年、让整个人族谈之色变的恐怖族群，此刻竟然已经虚弱到了这种地步。
“原来如此。”王大器敲击着桌面，发出的清脆响声在寂静的大帐中格外清晰，“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萨尔格斯在临死前会提出和解，为什么他会提到域外和真相。”
“陛下，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还要进攻吗？”一名老将迟疑道，“既然他们已经自灭在即，我们只需守住国门，等他们自然消亡即可，何必再让士兵去那片贫瘠之地冒险？”
萧若瑄也露出了沉思之色，如果魔族已经是强弩之末，那么这场战争的必要性确实需要重新评估。
王大器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看着代表魔族疆域的那片黑色斑块，眼神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更深邃的洞察。
“自灭？不。”
王大器的声音冰冷，“穷寇莫追，那是对凡人的说辞。对于这种曾以我人族为血食、企图灭我种族的异类，绝不能给他们哪怕一丝喘息的机会。一个垂死挣扎的巨人，比全盛时期更危险，因为他们会不顾一切地拉着世界陪葬。”
他猛地一挥手，直接指向地图上那代表魔域核心的万魔窟。
“既然他们虚弱，那正是我们彻底根除祸患的最佳时机。朕不仅要杀进去，还要接管那片土地，查清为什么魔域会崩塌。那个所谓的域外真相，必须握在朕的手里！！！！”
“众将听令！”
“诺！”大帐内，百万将士的意志重新凝聚。
“目标魔域，全军突击！凡阻挡大秦兵锋者，无论魔王魔将，尽诛之！！！”
这一刻，大秦的命运轨迹彻底偏离了守成的范畴。
王大器要带着他的子民，踏上那片从未被人族征服过的禁忌土地，去揭开这个世界最后的一层秘密。
…………
…………
…………
北域边缘，原本漆黑如墨的虚空此刻被一张巨大的金色光网强行撕裂。
这就是王大器亲手布置的太初星轨。
数十个巨大的空间节点在虚空中闪烁，如同远古巨兽张开的巨口，吞吐着海量的大秦将士。
“全军听令，跨过此门，便是魔域！！！凡我大秦锐士，当持三尺青锋，为万世开太平！”
赵烈的怒吼声在星轨中激荡。
作为先锋官，他率先策马冲入那道扭曲的门户。
在他身后，数以万计的北境铁骑化作一道道流光，消失在虚空褶皱之中。
紧接着是步兵方阵、战弩营、以及那一艘艘如山岳般沉重的太初战舰。
王大器站在主舰龙首，一袭青衫在狂暴的空间乱流中纹丝不动。
沈如烟与许艳分立左右，看着这壮观的远征一幕，心中皆是波澜万丈。
“陛下，这一步踏出去，咱们人族万年的历史，可就彻底改写了。”
沈如烟轻声道，眼中既有担忧也有兴奋。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王大器望着那门户后渐渐显露的暗紫色世界，语气平静，“而朕，从未打算失败。”
当最后一名士兵踏出空间密道，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瞬间笼罩了全军。
如果说大秦是灵气升腾、生机勃勃的乐土。
那么眼前的魔域，就是一座正在缓慢腐烂的巨大坟墓。
天空没有太阳，只有一层层厚重的、带着血色的铅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一种由于法则崩坏而产生的酸涩感。
脚下的土地不是黄土，而是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黑色，地表裂开无数巨大的缝隙，幽幽的紫火在裂缝深处跳动，仿佛这片大地正在痛苦地呻吟。
“这…………这就是魔域？”
不少第一次踏足此地的士兵忍不住低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