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的中衣。

    衣衫滑落，露出了那个狰狞的伤口。

    虽然已经看了很多次，但每一次看到李恪的心脏还是会忍不住抽痛。

    李恪的手指微微颤抖，指腹不经意间擦过伤口边缘完好的肌肤。

    李承乾闷哼一声，身子微微颤栗，却没有躲闪，只是将头埋进了枕头里，露出一截修长脆弱的后颈。

    “大哥，疼就喊出来。”李恪哑声道，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一点点将药粉洒在伤口上。

    “不喊……”李承乾的声音闷闷的，“喊了就不漂亮了，像杀猪一样，难听。”

    李恪的手一顿，差点气笑了，眼眶却是一热。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个，大哥和青雀一样是傻子吗？

    李恪心里骂着，手上却更加温柔。

    他甚至低下头凑近伤口轻轻吹着气，试图缓解药物带来的刺痛。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肩颈处，李承乾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随后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三弟……”

    “嗯？”李恪正专心致志地缠着纱布，额头上甚至渗出了汗珠，比他在校场上练一个时辰的刀还要累。

    “如果……如果我真的留疤了，父皇不喜欢我了，你也……你会不会也嫌弃我？”

    李承乾转过头，下巴抵在枕头上，侧脸看着近在咫尺的李恪。

    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相闻。

    李恪能清晰地看到李承乾脸上细小的绒毛，闻到他身上那股混着药香的独特香味。

    看着那双倒映着自己影子的眸子，李恪竟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拭去李承乾眼角残留的一点泪痕。

    “不会。”

    “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嫌弃你，我也不会。你是大唐的太子，是我李恪的大哥。”

    “谁敢嫌弃你，我就杀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