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孤若是连你都护不住,还要这太子之位做什么
    李恪跪得实在,膝盖磕在碎石路基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傻恪儿。”

    李承乾轻叹一声,缓缓弯下腰,那一身价值连城的素白鹤氅垂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却毫不在意。

    “孤不过是随口一提父皇的心思,你便吓成这副模样?”李承乾从怀中掏出一方洁白的丝帕,细细地擦拭着李恪额头上混着冷汗的泥渍,“你是孤看着长大的弟弟,孤若不信你,又怎会千里迢迢跑到这苦寒之地来看你?”

    李恪浑身一颤,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大哥。

    那双眸子里倒映着自己狼狈的模样,却满是真诚。

    “大哥……”李恪有些哽咽,“臣弟只是怕……怕有人离间天家骨肉。父皇若是真给了那封地,臣弟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洗不清便不洗。”李承乾将擦脏了的丝帕随手递给身后的侍从,修长的手指替李恪理了理凌乱的鬓角,“只要孤还是太子,这大唐的规矩便是孤说了算。父皇想封,也得看孤允不允。你只管把这路修好,把这西域的门户守好。只要你身后站着孤,便是天塌下来,也有孤这个做大哥的替你顶着。”

    李恪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头顶直冲脚底,整个人都要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感砸晕了。

    “大哥厚爱,臣弟……万死难报!”李恪眼眶通红,若非被李承乾拉着只怕又要磕几个响头。

    “行了,别把死字挂在嘴边,晦气。”李承乾嫌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环顾四周荒凉的戈壁,眉头微微蹙起,“这天色也不早了,孤这一路颠簸,骨头都要散架了。你这监工之地可有落脚之处?”

    李恪面色一僵,瞬间有些手足无措。

    “这……”他支支吾吾地挠了挠头,脸涨得通红,“大哥,此处乃是荒野工地,条件简陋至极。原本凉州刺史府在三十里外,但为了赶工期,臣弟便直接住在了工地上。这里……只有一间刚修缮好的宅院,原本是给臣弟暂住的。若是大哥不嫌弃……”

    说到这里,李恪更尴尬了:“只是那宅院统共就一间正房,连个偏厢都没有。若是大哥住下,臣弟……臣弟就去跟民夫们挤帐篷。”

    让他那金尊玉贵的大哥住这种地方已是罪过,若是还要和他这个满身臭汗的糙汉子挤一间房,那简直是大不敬。

    谁知,李承乾闻言,那双好看的眉眼却是微微一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挤帐篷?”李承乾轻笑一声,“怎么,嫌弃孤娇气,还是觉得孤如今落魄了,连跟你这亲弟弟抵足而眠的情分都没了?”

    “臣弟不敢!”李恪慌忙摆手,“臣弟是怕扰了大哥清梦,况且臣弟这一身……”

    “去洗洗不就是了。”李承乾打断了他的话,也不嫌地上的尘土,径直向那座孤零零的宅院走去,“今晚就住那儿,正好,孤还要考校考校你这水泥路的工程图纸。”

    李恪愣在原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感动。

    大哥竟然一点都不嫌弃他。

    “还愣着做什么?”前方传来李承乾懒洋洋的声音,“还不快去烧水?难道要孤这做太子的亲自伺候你不成?”

    “哎!臣弟这就去!这就去!”

    李恪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那个威风凛凛的吴王模样,屁颠屁颠地追了上去,甚至抢过了侍从手里的水桶。

    ……

    入夜,戈壁滩上的风如同鬼哭狼嚎拍打着窗棂,但这间简陋的宅院内却是温暖如春。

    李承乾带来的车队里光是红罗炭就装了整整两车,此刻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

    李承乾已经换下了一身繁复的宫装,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丝绸中衣,长发未束,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手里捧着一卷李恪绘制的《西域水利图》,神情专注。

    李恪今晚把自己来来回回洗刷了三遍,换上了一件干净的圆领袍。

    “这图画得不错。”李承乾放下图纸,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局促不安的李恪:“只是这引水渠的设计略显保守了,有了水泥,完全可以尝试修筑高架水渠,直通高昌。”

    “大哥教训得是。”李恪连忙点头,眼睛却不敢直视李承乾那露在衣领外的一截皓白脖颈,“臣弟回头就改。”

    “行了,别在那儿正襟危坐的,上来吧。”李承乾往床里侧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李恪僵硬地爬上床,尽量缩在最外侧,生怕碰到李承乾。

    李承乾心中暗笑。

    “系统。”

    【宿主,我在。】

    “我要兑换的那批死士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一共五名,都是系统生成的顶级刺客傀儡,设定为吐谷浑残部与反对汉化改革的鲜卑贵族死忠。武力值高,但绝对受控。】

    “很好。”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让他们动手吧。记住,目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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