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喜欢清静?
传闻中太子分明最爱奢华热闹,东宫还养着不知多少乐师,这两个黄毛丫头分明是在针对她!
“敢问公主,臣女何时能去拜见太子殿下?”侯之桃不想跟这两个小丫头纠缠,直奔主题,“家父嘱咐,要当面谢过殿下的恩典。”
李丽质闻言,轻轻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侯小姐怕是误会了什么。大兄让你进宫,是给本宫和清河做伴读的。你的职责,是在这偏殿里陪我们读书、写字、绣花。至于大兄……”
她顿了顿,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东宫是储君居所,外臣女眷无诏不得擅入。侯小姐饱读诗书,难道连这男女大防的道理都不懂吗?”
“可是……”侯之桃急了,“太子殿下就在东宫,相距不过百步……”
“百步也是天堑。”李丽质重重地搁下茶盏,瓷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吓得侯之桃浑身一颤,“这宫里,规矩大过天。既然进了宫,就收起你在潞国公府的那套大小姐脾气。从今日起,你就留在这偏殿,抄写《女则》百遍,什么时候抄完了,什么时候再谈伴读的事。”
“抄……抄书?”侯之桃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她是来争宠的,不是来当苦力的!
“怎么?不愿意?”李丽质眸光一冷,“看来侯小姐并不是诚心入宫。来人,送客!”
“别!臣女愿意!臣女这就去抄!”侯之桃慌了。
若是第一天就被赶回去,父亲非打死她不可。
接下来的几日,侯之桃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咫尺天涯。
她虽然身在皇宫,虽然离东宫只有一墙之隔,但却连李承乾的一片衣角都没见到。
每天天不亮她就被宫女叫起来去偏殿报到。
上午,李丽质让她磨墨,一磨就是两个时辰,手腕酸痛得抬不起来。
下午,清河公主让她陪着踢毽子,却故意将毽子踢得老远,让她像个傻子一样满院子跑,跑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妆容花了一脸,狼狈不堪。
每当她试图借故去御花园或者靠近东宫的甬道转转,总会有几个身强力壮的老嬷嬷像鬼魅一样冒出来:“侯小姐,那边不是你该去的地方,请回。”
侯之桃快疯了。
这哪里是伴读?这分明是坐牢!
但她不甘心。
每当夜深人静时看着镜子里那张虽显憔悴却依旧美丽的脸,她就会想起父亲期许的眼神。
于是,第五日午后。
侯之桃买通了一个小宫女,得知今日太子会在未时三刻经过凝云池去向李世民请安。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今日侯之桃特意换上了一身淡青色的素雅襦裙,脸上并未施粉黛,只在眉心点了一抹花钿,做出一副楚楚可怜、清水出芙蓉的姿态。
然后抱着一把古琴,早早地埋伏在凝云池畔的假山后。
未时三刻,远处果然传来了仪仗的脚步声。
那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而来。
虽然隔得远,但侯之桃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李承乾。
少年身姿挺拔,如芝兰玉树,在阳光下仿佛发着光。
就是现在!
侯之桃深吸一口气,拨弄琴弦。
“铮——”
琴声刚起,凄婉哀怨,如泣如诉。
她自信这琴声定能吸引太子的注意,到时候她再梨花带雨地哭诉一番自己在宫中的遭遇,定能激起太子的怜香惜玉之心。
然而,琴声才响了半阙,变故突生。
一群宫人如同从天而降,瞬间将她团团围住。
为首的正是清河公主李敬贤。
“哎呀!我就说哪里来的野猫叫春,吵得本宫午觉都睡不好,原来是你啊!”李敬贤双手叉腰,一脸惊讶地看着抱着琴呆若木鸡的侯之桃。
“公主……我……”侯之桃慌乱地想要站起来。
“大胆!”李敬贤一声娇喝,“大兄此时正要路过,你在此处弹这种靡靡之音,是想冲撞储君仪驾吗?!这曲调如此哀怨,你是想诅咒大唐国运,还是诅咒阿耶和大兄?”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侯之桃吓得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臣女不敢!臣女只是……只是以此抒发……”
“抒发什么?抒发对本宫和阿姐的不满?”李敬贤冷哼一声,挥了挥手,“来人,把她的琴没收了!侯小姐既然这么喜欢弹琴,那就去乐府那边好好学学规矩,什么时候学会了什么场合弹什么曲子,什么时候再回来!”
“不……不要!”侯之桃绝望地看着几个粗使太监夺走了她的琴,架着她往回拖。
就在这时,远处的仪仗队停了下来。
李承乾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