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梅花三弄》?《阳关三叠》?
光听这名字就雅致到了极点啊!
众乐师如同饿狼见到了肉,齐刷刷地点头如捣蒜:“愿意!臣等万死不辞!”
李承乾嘴角微勾,重新躺回软榻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有了这群技术过硬的工具人,再加上系统的曲库,大唐的娱乐业怕是要在东宫提前起飞了。
“那便劳烦诸位了。”李承乾闭上眼,仿佛又倦了,“绿竹,给先生们在偏殿安排最好的住处,膳食皆按东宫属官例。不可怠慢了孤的知音。”
“知音”二字一出,贺兰僧伽等人眼泪又要下来了。
士为知己者死。
从今天起,谁要是敢说太子殿下一句坏话,或者是敢阻挠他们在东宫搞音乐创作,那就是太常寺全体乐师的死敌!
哪怕是御史大夫魏征,他们也敢拿琵琶砸他的头!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匆匆跑进来禀报。
“启禀殿下魏王求见,说是带了……带了好几只烤鸭,想请殿下品鉴。”
李承乾闻言,挑了挑眉:“青雀来了?让他进来。正好,听曲听饿了。”
贺兰僧伽等人连忙收拾乐器退至一旁,心中却暗暗腹诽。
魏王殿下真是不懂风雅,这等高雅时刻,竟然带烤鸭来煞风景?
也就是太子殿下宠着弟弟,换了旁人,定要乱棍打出!
李泰的身影未至,一股霸道浓郁的枣木香与油脂焦香便先一步破开了殿内原本清雅空灵的曲意氛围。
“大哥!”
李泰身后跟着四名太监,手里提着描金的食盒,里头装着的正是刚出炉的汴州烤鸭。
李承乾无奈地笑了笑,挥了挥手,示意乐师们暂退一旁。
“青雀,你这是要把孤的东宫变成御膳房吗?”李承乾佯装嗔怪,身子却在软榻上挪了挪,给这胖弟弟腾出个地儿。
李泰根本不把自己当外人,一屁股坐在踏脚上,献宝似的打开食盒:“大哥,这可是我盯着御厨烤了两个时辰的!皮酥肉嫩,这天寒地冻的,听曲子哪有吃肉来得实在?快,趁热尝尝!”
“既是青雀的心意,孤自然要尝。”李承乾接过太监递来的银箸,夹起一片片好的鸭肉送入口中。
“如何?”李泰瞪大了眼睛。
“尚可。不过火候稍微过了些,若是再加点果木,味道会更醇厚。”李承乾点评了几句,随即话锋一转,“青雀,孤这腿伤未愈,太医嘱咐不可多食油腻。这些你且分给……分给这些乐师们吧。”
李泰愣了一下,随即看向墙角那些抱着乐器的乐师,豪气地一挥手:“既然大哥赏你们,那就拿去吃吧!吃了好有力气给大哥解闷!”
贺兰僧伽等人受宠若惊,连忙谢恩。
在这东宫里,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作为人的尊严,而非仅仅是伶人。
……
冬去春来,时光如白驹过隙。
长安城的冰雪消融,太极宫御花园内的柳梢吐出了嫩绿的新芽。
这三个月来,李承乾过得可谓是神仙日子。
李世民内疚于李承乾是因为自己才摔断的腿,对他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东宫的流水赏赐就没断过,连带着那所谓的手办盲盒生意也是越做越大,几乎成了长安贵族圈攀比的硬通货。
其实李承乾的腿,早就在系统的治疗下完好如初。
但毕竟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不会被珍惜,硬是拖着这副早已康复的身躯在轮椅和软榻上多赖了整整一个冬天。
直到春分这日,太医署令再次会诊,摸着李承乾的腿骨颤抖着胡子惊呼“奇迹”之时,李承乾知道,表演的高潮时刻到了。
显德殿内,李世民罢朝早归,长孙皇后亦在一旁焦急等候。
李承乾今日特意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圆领窄袖袍,显得身形修长而单薄。
他坐在轮椅上,双手紧紧抓着扶手,手背上青筋微露,仿佛在积蓄着毕生的勇气。
“玉奴,若是不行,切莫勉强。”长孙皇后眼眶微红,手中绞着帕子,既期待又害怕。
李世民更是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双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只能虚虚地护在儿子身侧半步远的地方。
“阿耶,阿娘。”李承乾抬起头,“儿臣……想试一试。儿臣不想做一辈子的废人,儿臣还想为阿耶牵马坠镫。”
“好……好孩子。”李世民喉头哽咽。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双手撑住扶手,缓缓用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