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打仗或赈灾;不修堤,汛期一来便是洪灾。
戴胄把这个问题抛给十二岁的太子,多少有点欺负小孩的嫌疑,想看看这位平日里只知道捣鼓奇巧淫技的太子如何应对。
朝堂上一片寂静,魏征摸着胡子,房玄龄眯着眼睛,都在等着看太子的反应。
李承乾并没有慌乱,而是朝王德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把工部的预算折子和民部的账册呈上来。”
王德连忙接过折子,呈递到案几上。
李承乾翻开折子,目光飞速掠过那一串串繁杂的数字。
这也能叫账本?
只有文字流水账,没有借贷平衡,连个表格都没有。
“戴尚书,”李承乾合上折子,并没有直接回答拨不拨款的问题,而是看向工部尚书段纶,“工部这修堤的预算,是按什么标准算的?”
段纶一愣,出列回道:“回殿下,自然是按往年惯例,石料每方二百文,人工每日三十文,糯米灰浆……”
“停。”李承乾抬手打断了他。
“孤若是没记错,东宫专营玻璃以来,为了建窑烧炭,与各地的石料场、炭场都有往来。如今关中石料市价,上等青石不过一百五十文一方,若是官府征采,价格还能再压两成。至于人工,河南道大旱,百姓流离失所,与其直接拨粮赈灾养闲人,何不‘以工代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