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吸鼻子,将自己在崇文馆的所见所闻原原本本、绘声绘色地复述了一遍。
魏征本就是谏臣,口才极佳,此刻他又深陷在李承乾绿茶的演技中不可自拔,复述之时更是带上了十二分的感情。
“……殿下言,他不如魏王聪慧,不如吴王英武,不如晋王讨喜。他怕陛下像厌弃隐太子那样厌弃他……他说他贪恋那点权力,只是想让陛下多看他一眼……”
魏征说到动情处,竟是老泪纵横,再次叩首:“陛下!殿下他是嫡长子啊!是大唐的国本!他竟然活得如此战战兢兢,如此卑微惶恐!这是谁之过?这是臣等做臣子的失职,未能辅佐好殿下建立威信;这……这亦是陛下身为严父,给予殿下的安全感太少了啊!”
李世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好父亲。
他以为自己给承乾找最好的老师,给他权利,以后让他监国,就是最大的信任。
可他忘了,承乾还是个孩子。
而且是一个亲眼目睹了玄武门之变,看着父亲是如何杀兄逼父上位的孩子。
那种恐惧,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不安全感,李世民感同身受。
因为当年他在李渊面前也是这般绝望,看着父亲一步步偏向大哥,看着自己的功劳变成催命符。
“朕……朕竟逼得他至此……”
李世民的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