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这东西孤给它取名叫玻璃
    翌日清晨,长安城被一夜的大雪妆点得银装素裹。

    东宫承乾殿内,地龙烧得滚热。

    昨夜李承乾在李世民面前夸下海口,要修一座暖暖的永安宫。

    李渊的风疾其实就是严重的风湿性关节炎,除了地势低洼潮湿,采光不足也是大忌。

    唐代的建筑虽宏伟,但为了保暖,窗户多用纸糊或在此基础上加一层昂贵的明瓦,也就是磨薄的贝壳或云母,透光性极差。

    室内大白天也常需燃烛,这种幽暗的环境,好人都能住出抑郁症来,更别提李渊了。

    回去之后,李承乾就向系统兑换了制作玻璃的工艺。

    这不仅是给李渊修房子的材料,更是他赵珩在这个大唐盛世捞的第一桶金。

    要知道,在大唐,琉璃可是与黄金等价的奢侈品,且多为浑浊的色料。

    若是谁能造出无色透明的玻璃,那便是降维打击。

    ……

    三日后,长安城外,渭水河畔的一处皇家私窑。

    这里本是烧制宫廷御用砖瓦的官窑,如今却被太子殿下拿着手谕强行征用,还被重兵把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热浪滚滚,烟尘弥漫。

    将作少监阎立本顶着一张被烟熏火燎的大黑脸,满眼血丝,手里紧紧攥着几张写满奇怪符号和配比的宣纸。

    “阎少监,殿下这……这真的是那个什么泰西秘方?”旁边的老工匠抹了一把汗,看着炉膛里翻滚的橘红色浆液,心里直打鼓,“咱们烧了一辈子的窑,从来没见过加这么多纯碱和石灰的,这要是炸了炉……”

    “闭嘴!”阎立本低喝一声,目光却并未离开火口,“殿下说是从几个落魄的拂菻国商人手里重金买来的,那便是买来的!殿下天纵奇才,那双眼睛看东西比咱们透彻,照做便是!”

    阎立本虽然嘴上强硬,心里其实也没底。

    太子殿下前些日子突然把他叫到东宫,然后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叠纸,说是能烧出像水一样清透、像冰一样坚硬的神物。

    若非这小祖宗是陛下心尖上的肉,又是为了给太上皇修宫殿的一片纯孝,阎立本早就把这胡闹的图纸扔出去了。

    “时辰到了!退火!”

    随着一声令下,巨大的陶范被缓缓移出,经过数道复杂的工序后终于平铺在了石台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随着温度逐渐冷却,原本赤红流动的液体开始凝固,耀眼的火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在场所有大唐工匠都要窒息的质感。

    没有杂质气泡,没有浑浊的绿意或蓝调。

    那是一块约莫三尺见方的板材,静静地躺在粗糙的石台上,若不是边缘偶尔折射出一丝光亮,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就像是被人从天河里切下来的一块无形之水,纯净至极。

    “这……这是……”老工匠颤抖着手想要去摸,却又像怕亵渎神灵般缩了回去,“这是水晶?不,这么大的水晶板,龙宫里也未必有啊!”

    阎立本更是整个人呆立当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

    “如何?阎少监,孤的那几千两金子,花得可还值当?”

    李承乾翻身下马,动作利落潇洒,手里还拿着把折扇,故作风雅地扇了扇面前的煤灰。

    阎立本猛地回过神,扑通一声跪倒在李承乾面前,声音都在发抖:“殿下!殿下真乃神人也!此物……此物若能用于建筑,大唐宫阙将成天宫矣!”

    李承乾走上前,用折扇敲了敲那块刚刚冷却的玻璃,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还行,通透度勉强凑合,比孤预想的差了点,但糊弄……咳,给阿翁修窗户是够了。”李承乾嫌弃地撇撇嘴,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这第一批试制品的质量简直完美,放在后世或许只是普通浮法玻璃,但在公元七世纪,这就是神迹。

    他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阎立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起来吧,阎少监。这东西孤给它取名叫‘玻璃’。”李承乾用扇柄抵住下巴,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孤不仅要用它给阿翁修永安宫,孤还要让这永安宫,成为千古未有的水晶宫。”

    ……

    两日后,太极宫,甘露殿。

    李世民正在批阅奏折,眉头紧锁。

    修建永安宫的消息虽然放出去了,舆论也造势了,但户部尚书戴胄那个铁公鸡拿着账本在他面前哭穷了整整两个时辰。

    国库虽然充盈,但钱都有用处,一下子拨出巨款修别宫确实捉襟见肘。

    “阿耶——!”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那拖着长长尾音的撒娇声,除了太子不做第二人想。

    李世民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无奈地放下朱笔:“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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