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贵呢?”
林一郎说:“在家。”
山本一郎说:“带他来。”
周德贵被带到了特高课。他站在山本一郎面前,浑身发抖。
“是你告诉陆汉卿的?”
周德贵说:“不是。我没有。”
山本一郎说:“那他怎么知道的?”
周德贵说:“我不知道。”
山本一郎看着他,眼神冰冷。
“周德贵,我给过你机会。你不珍惜。”
他挥挥手,几个日本兵上前,把周德贵带走了。
周德贵被关进了地下室。他知道,自己出不去了。但他不后悔。至少,陆汉卿跑了。他的朋友安全了。
陆汉卿跑到城西,找到一个老朋友家。那个老朋友也是个开药店的,姓刘。刘老板看到他,吓了一跳。
“老陆?你怎么了?”
陆汉卿说:“别问了。让我躲几天。”
刘老板点点头,把他带到后面一个房间里。
“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陆汉卿坐在床上,从怀里掏出那几样东西。账本、信、小本子。这些东西,都是证据。他必须把它们交给郑耀先。
但怎么交?他现在不能出门。日本人一定在到处找他。
他想了很久,想了一个办法。
他让刘老板的儿子去送信。那个孩子十三岁,机灵得很。他让刘老板的儿子把一个小包袱送到一个地方,交给一个人。那个地方是城郊的一个破房子,那个人是郑耀先。
孩子去了,很快回来了。
“送到了。那个人说知道了。”
陆汉卿点点头。
现在,他只能等了。
郑耀先拿到陆汉卿的东西,是在当天晚上。
他去了城郊那栋破房子,拿到了那个小包袱。包袱里有账本、信、小本子。他翻了翻,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些东西,都是他和陆汉卿这几年传递情报的记录。如果落到日本人手里,他必死无疑。
他把东西收好,回到住处,全部烧掉。
火在盆里烧着,纸慢慢卷起来,变成灰烬。他看着那些灰烬,心里想着陆汉卿。
老陆现在在哪里?安全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陆汉卿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他。等着他去找他。
但他不能去。现在去找陆汉卿,太危险了。他只能等。
等风声过去,等日本人放松警惕。
汪曼春知道陆汉卿跑了,气得把桌上的东西都摔了。
“谁走漏的风声?”她吼道。
没有人回答。
她知道,是周德贵。周德贵去告诉陆汉卿的。但她没有证据。周德贵不承认,山本一郎也不相信她。
她去找山本一郎。
“山本课长,周德贵一定有问题。他一定是去通风报信了。”
山本一郎说:“他不承认。我们没有证据。”
汪曼春说:“那就用刑。”
山本一郎说:“用过了。他不说。”
汪曼春沉默。
山本一郎看着她,眼神复杂。
“汪处长,你太急了。急功近利,反而容易坏事。”
汪曼春说:“可是……”
山本一郎打断她。
“没有可是。这件事到此为止。陆汉卿跑了,再抓就是了。但你要记住,下次,不要打草惊蛇。”
汪曼春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是。”
她转身离开。
走出特高课,她站在院子里,手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