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楼说:“什么问题?”
郑耀先说:“我放了几个人。”
明楼说:“为什么放?”
郑耀先说:“因为他们不该抓。”
明楼沉默了几秒钟。
“耀先,你知道吗?你做这些事,很危险。”
郑耀先说:“我知道。”
明楼说:“知道还做?”
郑耀先说:“因为不做,那些人就会死。”
明楼看着他,没有说话。
郑耀先说:“明楼,你能帮我吗?”
明楼说:“你想让我怎么帮?”
郑耀先说:“帮我盯着山本一郎。如果他有什么动作,告诉我。”
明楼想了想,说:“好。”
从明楼那里出来,郑耀先走在街上。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他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看不见星星。
他知道,这一关,很难过。但他必须过。
接下来几天,一切平静。
汪曼春没有再来找他,山本一郎也没有召见他。76号的工作照常进行,梁仲春的走私生意照常做,陆汉卿的诊所照常开。
太平静了。平静得让郑耀先不安。
他知道,汪曼春不会放弃。她一定在暗中准备什么。
他去找陆汉卿。
“老陆,你得小心。汪曼春不会善罢甘休。”
陆汉卿说:“我知道。”
郑耀先说:“她可能会从你这里下手。”
陆汉卿说:“让她下。我这儿什么都没有。”
郑耀先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担忧。
“老陆,你……”
陆汉卿打断他。
“耀先,你放心。我做这一行几十年了,什么风浪没见过?汪曼春算什么?”
他笑了笑。
“你回去吧。别老来,容易让人起疑。”
郑耀先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诊所,他站在街上,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陆汉卿说得对。但他还是担心。
汪曼春确实没有放弃。
她换了一种方式。
不再大张旗鼓地查,而是暗中布置。她让人盯住郑耀先的每一个行踪,记录他见的每一个人,去过的每一个地方。
她还让人盯住陆汉卿的诊所。不是明着盯,是暗着盯。换了人,换了方式,不让陆汉卿发现。
她相信,只要盯得够久,一定能发现什么。
一个月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现。
两个月过去了。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郑耀先的生活规律得像钟表。每天上班,下班,偶尔去见几个朋友,偶尔去陆汉卿那里看病。看的病都是小病,开的药都是普通的药。
陆汉卿的诊所也正常得像一张白纸。每天看病的人来来往往,都是普通的病人。偶尔有人多待一会儿,也是正常的熟人。
汪曼春看着那些报告,心里越来越烦躁。
难道她真的错了?
不。不会错。
她继续让人盯。
第三个月的一天,她的人终于发现了一点异常。
那天下午,郑耀先去了陆汉卿的诊所。待了半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小包袱。
盯梢的人悄悄跟上去,发现郑耀先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城郊的一个地方。那里有一栋破旧的房子,郑耀先进去,待了半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手里的小包袱不见了。
盯梢的人等郑耀先走后,悄悄摸进那栋房子。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但他在地上发现了一些痕迹,像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