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老金送来的是更详细的情况。
“陆汉卿的诊所,表面上是看病,实际上是个联络站。经常有人去那里接头。接头的人,有国民党的人,也有共产党的人。”
汪曼春说:“郑耀先去那里,和那些人见过面吗?”
老金说:“没有。他去的时候,都是单独去的。没见过其他人。”
汪曼春说:“那你怎么知道他是去接头?”
老金说:“因为他的病是假的。”
汪曼春愣了一下。
“假的?”
老金说:“对。我找人查过。郑耀先身体很好,没什么病。他去看病,是幌子。”
汪曼春沉默了很久。
郑耀先身体很好,却每个月都去看病。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不是去看病,是去做别的事。
去见陆汉卿。陆汉卿是什么人?是联络站的人。那郑耀先是什么人?
她突然明白了。
郑耀先不是军统的人。他是共党。
她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如果郑耀先是共党,那明楼呢?明楼和他关系密切,会不会也是共党?
她必须抓到证据。
她去找山本一郎。
“山本课长,我查到重要线索了。”
山本一郎说:“什么线索?”
汪曼春说:“郑耀先可能是共党。”
山本一郎看着她,眼神锐利。
“证据呢?”
汪曼春说:“他每个月都去一个老中医那里看病。那个老中医叫陆汉卿,他的诊所是个联络站。郑耀先身体很好,却每个月都去,说明他不是去看病,是去接头。”
山本一郎沉默了几秒钟。
“你确定那个诊所是联络站?”
汪曼春说:“确定。老金查过。”
山本一郎说:“老金是谁?”
汪曼春说:“一个情报贩子。很可靠。”
山本一郎想了想,说:“好。我去查。”
他让人去查陆汉卿的诊所。
两天后,结果出来了。
陆汉卿的诊所确实有问题。经常有人去那里,都是些形迹可疑的人。但那些人是谁,去了干什么,查不到。
山本一郎看着报告,沉默了很久。
“汪处长,你的线索有价值。但没有直接证据,不能抓人。”
汪曼春说:“那就查。查到底。”
山本一郎说:“怎么查?”
汪曼春说:“盯死陆汉卿。他见的人,一个一个查。”
山本一郎想了想,说:“好。这件事,交给你办。”
汪曼春说:“是。”
从特高课出来,她站在院子里,看着灰蒙蒙的天。
终于,她找到突破口了。
郑耀先,你等着。
郑耀先知道汪曼春在查陆汉卿。
是梁仲春告诉他的。
那天下午,梁仲春来找他。
“郑副主任,汪曼春在查那个老中医。”
郑耀先心里一震,但表面平静。
“哪个老中医?”
梁仲春说:“就是你常去的那个。陆汉卿。”
郑耀先说:“查他干什么?”
梁仲春说:“她说他的诊所有问题。是联络站。”
郑耀先沉默了几秒钟。
“你怎么知道的?”
梁仲春说:“我在特高课有人。他们查了陆汉卿的诊所,发现经常有人去,形迹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