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耀先说:“还好。李主任对我很信任。”
多田骏点点头:“李士群是个聪明人,知道用你这样的人。但你有没有想过,在七十六号,你永远只能当个副主任?”
郑耀先心里一动,但表面平静。
“多田课长的意思是?”
多田骏说:“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往上走,我可以帮你。”
郑耀先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多田课长为什么想帮我?”
多田骏笑了:“因为你是个有用的人。有用的人,应该得到更好的位置。”
郑耀先说:“多田课长想让我做什么?”
多田骏说:“很简单。你继续在七十六号做事,但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先告诉我一声。”
郑耀先明白了。多田骏是想让他当内线,监视李士群。
“多田课长,你知道的,李主任对我有恩。我不能背叛他。”
多田骏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郑副主任,你很讲义气。但在这个地方,讲义气,会死的很快。”
郑耀先说:“我知道。但有些事,比生死更重要。”
多田骏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笑了。
“好,好。郑副主任,你这话,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他给郑耀先又倒了一杯酒。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但今天请你来,还有另一件事。”
郑耀先说:“请说。”
多田骏说:“我想请你帮忙查一个人。”
郑耀先说:“谁?”
多田骏说:“明楼。”
郑耀先心里一震,但表面仍然平静。
“明楼?他怎么了?”
多田骏说:“我怀疑他和重庆方面有联系。”
郑耀先说:“多田课长为什么这么怀疑?”
多田骏说:“因为最近几个月,上海的经济政策一直在变。每次变,都对日本人不利。而这些政策,都是明楼参与制定的。”
郑耀先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多田课长,明楼是汪伪政府的人,是经过严格审查的。他怎么可能和重庆方面有联系?”
多田骏说:“郑副主任,你不了解明楼。他是我的师弟,我太了解他了。他表面上温文尔雅,实际上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如果他真的想做什么,很难被人发现。”
郑耀先说:“多田课长想让我怎么查?”
多田骏说:“很简单。你在七十六号,有机会接触明楼。帮我盯着他,看他都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
郑耀先沉默。多田骏让他查明楼,这是个陷阱。如果他答应,就等于上了多田骏的船。如果他不答应,多田骏会怎么对他?
“多田课长,这件事,我需要考虑一下。”
多田骏点点头:“可以。我给你三天时间。”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郑副主任,你知道吗?我本来可以命令你。但我没有。因为我觉得,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
郑耀先说:“谢谢多田课长。”
多田骏摆摆手:“不用谢。来,喝酒。”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多田骏没有再提正事,只是闲聊。他问郑耀先的老家、经历、对时局的看法。郑耀先一一回答,滴水不漏。
晚上九点,郑耀先离开松叶屋。
走在回去的路上,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多田骏今天请他,果然是有目的的。让他当内线,让他查明楼,每一步都是陷阱。
但他不能不答应。多田骏是特高课课长,手里握着生杀大权。如果他不答应,多田骏随时可以找个理由把他抓起来。
必须想个办法,既能应付多田骏,又不伤害自己人。
第二天,郑耀先去找明楼,把昨晚的事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