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耀先和汪曼春站起来,告辞离开。
走出特高课,汪曼春看着郑耀先。
“梁仲春跟你说了什么?”
郑耀先说:“他说那份名单是假的。是有人栽赃。”
汪曼春说:“你信吗?”
郑耀先说:“不知道。但我觉得,应该再查查。”
汪曼春看着他,眼神复杂。
“郑副主任,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问话吧?”
郑耀先心里一紧,但表面平静。
“汪处长什么意思?”
汪曼春说:“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郑耀先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汪处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有你的,我有我的。只要我们不互相伤害,就行了。”
汪曼春笑了:“又是这句话。”
她转身上了车。
郑耀先跟着上车。车子发动,离开特高课。
晚上,郑耀先去了梁仲春的家。
梁仲春的妻子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看起来很憔悴。看到郑耀先,她愣了一下。
“郑副主任?你怎么来了?”
郑耀先说:“梁处长让我来拿点东西。”
他走进屋里,来到书房。按照梁仲春说的,他找到了那块松动的地板,掀开一看,下面果然藏着一个小铁盒。
他把铁盒拿出来,打开。里面有几份文件和一小叠钞票。文件的内容,和他之前看到的那些差不多,都是关于日本人之间的秘密。
他把铁盒收好,对梁仲春的妻子说:“嫂子,这些东西我拿走了。如果有人问起,就说不知道。”
梁仲春的妻子点点头,眼眶红了。
“郑副主任,我家老梁还能回来吗?”
郑耀先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我会尽力的。”
他转身离开。
第二天上午,郑耀先再次来到特高课。
这次他没有告诉汪曼春,一个人来的。
渡边看到他,有些意外。
“郑副主任,又来了?”
郑耀先说:“渡边中佐,我有东西想给你看。”
他把那个铁盒放在桌上。
渡边打开一看,脸色变了一下。
“这些是……”
郑耀先说:“是梁仲春这些年搜集的,关于日本人之间的秘密。他说,如果你能放他一马,这些东西就是你的。”
渡边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郑副主任,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在和特高课做交易。”
郑耀先说:“我知道。但我觉得,这些东西,应该对你有用。”
渡边拿起一份文件,看了看,然后放下。
“确实有用。”他说,“但光靠这些,不够。”
郑耀先说:“那再加上一条呢?”
渡边看着他:“什么?”
郑耀先说:“如果梁仲春出来,他可以做你的眼线。以后七十六号有什么事,他第一个告诉你。”
渡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郑副主任,你替梁仲春说这么多好话,你们是什么关系?”
郑耀先说:“同事关系。他帮过我,我帮他一次,公平。”
渡边看着他,眼神锐利。
“郑副主任,你知道吗?我最欣赏的,就是你们中国人这种知恩图报的品德。但我也最警惕的,也是这个。”
郑耀先没有说话。
渡边站起来,走到窗前。
“这些东西,我收下了。梁仲春的事,我会考虑。但你要记住,如果以后他再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