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耀先沉默。撤,意味着他们在上海的所有工作都要放弃。这是巨大的损失。
“有没有办法,让他不招?”
明楼看着他,眼神锐利。
“你想干什么?”
郑耀先说:“我在想,如果梁仲春死了,他就招不了了。”
明楼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你想杀他?”
郑耀先说:“不是我想杀他,是如果他真的扛不住,就只能这样。”
明楼说:“但你进不了特高课。那里是日本人的地盘,外人进不去。”
郑耀先说:“我知道。所以我在想别的办法。”
明楼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有什么办法?”
郑耀先说:“梁仲春手里有一些东西,是日本人之间的秘密。如果他把这些东西交给渡边,也许能换一条命。”
明楼说:“你的意思是,让他用那些东西跟渡边谈判?”
郑耀先点点头:“对。那些东西虽然不是绝密,但足够让渡边投鼠忌器。如果他能用得好,也许能全身而退。”
明楼想了想,说:“这个办法可行。但问题是,他现在在特高课手里,怎么把东西交给渡边?”
郑耀先说:“我可以想办法。梁仲春在被带走之前,把那些东西给了我一份。”
明楼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给了你一份?”
郑耀先点点头:“对。他说是保命用的。现在,我可以帮他交出去。”
明楼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你想好了?如果你出面,就等于暴露了自己。”
郑耀先说:“我知道。但这是唯一的办法。如果梁仲春死了,我们也会危险。与其等他招供,不如帮他一把。”
明楼看着他,眼神复杂。
“耀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在赌命。”
郑耀先说:“我知道。但我必须赌。”
明楼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好,既然你决定了,我不拦你。但你记住,如果事情败露,你必须立刻撤。不能犹豫。”
郑耀先点点头:“我知道。”
第二天上午,郑耀先去找汪曼春。
“汪处长,我想去一趟特高课。”
汪曼春看着他,眼神锐利。
“去干什么?”
郑耀先说:“去见梁仲春。我想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汪曼春说:“你疯了?现在特高课正在查他,你去见他,不是送死吗?”
郑耀先说:“我知道危险。但我必须去。梁仲春手里有一些东西,是我们七十六号的机密。如果他把那些东西交出去,我们就完了。”
汪曼春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什么东西?”
郑耀先说:“一些文件。是他这些年搜集的,关于日本人之间的秘密。如果那些东西落到渡边手里,我们七十六号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汪曼春看着他,眼神复杂。
“郑副主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七十六号了?”
郑耀先说:“我一直很关心。我是七十六号的人,七十六号出事,我也跑不了。”
汪曼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我陪你去。”
郑耀先愣了一下:“你陪我去?”
汪曼春点点头:“对。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和你一起去,至少有个照应。”
郑耀先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汪曼春这是在帮他,还是在监视他?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有她陪着,至少安全一些。
“好,谢谢汪处长。”
两个人来到特高课,已经是下午两点。
渡边在办公室里等他们。看到汪曼春,他笑了笑。
“汪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