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
有人报警了。
渡边的人显然也听到了警笛声。他们互相看了看,然后开始撤退。
枪声停了。小巷里恢复了安静。
郑耀先站起来,扶起李士群。李士群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眼神很冷。
“渡边。”他缓缓说出这个名字,“好,很好。”
警笛声越来越近。很快,几辆警车停在小巷口,一群法国巡捕冲了进来。
看到李士群,巡捕们愣住了。他们当然认识这个七十六号的主任。
“李……李主任?”一个巡捕头目结结巴巴地说,“这是怎么回事?”
李士群看着他,冷冷地说:“有人要杀我。你们来晚了。”
巡捕头目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李士群不再理他,转身对郑耀先说:“郑副主任,我们走。”
他们离开小巷,上了周海的车。车子发动,驶离了法租界。
车上,李士群一直沉默着。郑耀先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车子开到了李士群的住处。李士群下车前,对郑耀先说:“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
“明白。”
第二天上午九点,郑耀先来到李士群的办公室。
李士群正在喝茶,看到他进来,示意他坐下。
“郑副主任,昨晚的事,谢谢你。”他说。
“应该的。”郑耀先说。
李士群放下茶杯,看着他:“你知道昨晚那些人是谁派来的吗?”
“渡边。”郑耀先说。
李士群点点头:“没错。渡边要杀我。他想统一上海的情报系统,我挡了他的路。”
郑耀先没有说话。
李士群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郑副主任,你说,我该怎么办?”
郑耀先想了想,说:“李主任,这件事,已经不是您一个人的事了。渡边要杀您,就是向七十六号宣战。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李士群转过身,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先发制人。”郑耀先说,“在渡边动手之前,我们先动手。”
李士群的眼睛眯了起来:“怎么动手?”
“渡边想杀您,证据确凿。”郑耀先说,“昨晚的事,有法国巡捕作证,有我们这些人作证。我们可以把这些证据交给松本司令,让他来处理渡边。”
李士群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松本会信吗?”
“会的。”郑耀先说,“渡边擅自行动,调动杀手,企图杀害七十六号主任。这是破坏团结,破坏大局。松本不会容忍的。”
李士群点点头:“有道理。那你觉得,谁去说比较合适?”
“我去。”郑耀先说,“我亲眼目睹了昨晚的事,最有说服力。”
李士群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下午三点,郑耀先来到松本太郎的办公室。
松本太郎正在看文件,看到他进来,有些意外:“郑主任?今天怎么有空来?”
“松本司令,有重要的事向您汇报。”郑耀先说。
松本太郎放下笔,示意他坐下:“什么事?”
郑耀先把昨晚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包括渡边派人暗杀李士群的经过,法国巡捕到场的情况,以及他的猜测。
松本太郎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是渡边的人?”他问。
“确定。”郑耀先说,“我亲眼看到了那些人。他们是渡边上个月从日本调来的特工。”
松本太郎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渡边为什么要杀李士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