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耀先心中一震。汪曼春用自己的车送陈老板离开?这说明他们的关系很不一般。
“车现在在哪里?”
“已经回七十六号的停车场了。”周海说,“汪曼春今晚没有用车,车是别人开出去的。”
“谁开的?”
“不知道。”周海说,“我问了停车场的管理员,他说今晚确实有人把车开走了,但没看清是谁。他以为是汪处长自己开的。”
郑耀先沉默。汪曼春用自己的车送陈老板,说明她不想让人知道。但为什么要把车停在七十六号的停车场?那不是太显眼了吗?
除非,她根本不担心被人发现。或者,她有足够的自信,不会被人怀疑。
“周海,你说陈老板上车的时候,有没有人看到?”
“没有。”周海说,“那条街很偏僻,晚上没什么人。我也是碰巧看到的。”
郑耀先点点头。汪曼春选择在那条街上车,就是为了不被人看到。但她没想到,周海一直在盯着她。
“继续查。”他说,“想办法找到陈老板的下落。还有,查一下汪曼春最近的电话记录和银行账户,看看有没有异常。”
“明白。”
周海离开后,郑耀先坐在椅子上,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汪曼春和陈老板的关系,比想象的要深。她不仅给他送钱,还用专车送他离开。这说明,她很可能在保护他。
但她为什么要保护他?陈老板知道什么秘密,值得她冒这么大的风险?
除非,陈老板手里的秘密,和她有关。
郑耀先突然想起一件事。陈老板说过,他认识山本一郎,也认识军统的王天风。他还说过,山本一郎帮他运货,他给山本一郎钱。那么,汪曼春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她是不是也参与了?
如果汪曼春也参与了走私,那她就有把柄在陈老板手里。为了保护自己,她必须保护陈老板。
这个推理,合情合理。
第二天上午,郑耀先来到李士群的办公室。他把这几天的发现,详细汇报了一遍。
李士群听完,脸色铁青。
“汪曼春。”他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我待她不薄,她竟然背叛我。”
“李主任,现在证据还不足。”郑耀先说,“需要找到陈老板,拿到确凿的证据。”
李士群点点头:“你说得对。继续查,一定要找到陈老板。还有,汪曼春那边,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离开李士群的办公室,郑耀先心里有了底。李士群已经相信了汪曼春有问题,接下来就是找证据了。
下午三点,周海带来一个新消息。
“郑主任,查到了汪曼春的电话记录。”他说,“最近一个月,她和一个人通过三次电话。每次通话时间都不长,但很规律。那个人,用的是公用电话。”
“公用电话?在哪里?”
“法租界。”周海说,“就在那家咖啡馆附近。”
郑耀先心里一动。公用电话在咖啡馆附近,说明那个人很可能就是渡边。渡边不想留下通话记录,所以用公用电话打给汪曼春。
“还有别的吗?”
“还有。”周海说,“汪曼春最近有一笔大额存款,五万块,存进了她私人的账户。这笔钱的来源,查不到。”
五万块。这个数字不小。以汪曼春的工资,根本攒不了这么多钱。这笔钱,很可能是渡边给她的好处费。
“继续查。”郑耀先说,“一定要找到证据。”
接下来的几天,郑耀先和周海日夜不停地调查。他们查到了汪曼春和渡边见面的更多细节,查到了她给陈老板送钱的照片,还查到了她账户里那笔钱的来源——是从一家日本公司的账户转出来的,那家公司的老板,是渡边的亲戚。
证据越来越充分了。
周五晚上,郑耀先再次来到李士群的办公室。他把所有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