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周海离开后,郑耀先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很久。他想到明楼此刻可能正在遭受的折磨,想到南天洋子那张冷峻的脸,想到山本一郎和小林中佐的死。
他必须尽快行动。
第二天上午,郑耀先来到松本太郎的办公室。
松本太郎正在看文件,看到他进来,有些意外:“郑主任,今天怎么有空来?”
“松本司令,我有重要的事情汇报。”郑耀先说,“关于山本一郎和小林中佐的死。”
松本太郎的表情变得严肃:“坐下说。”
郑耀先坐下,把这段时间的调查结果详细说了一遍。从山本一郎的银行账户,到他与陈老板的关系,再到小林中佐的死,最后到南天洋子的可疑之处。他没有隐瞒任何细节,也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客观陈述事实。
松本太郎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有。”郑耀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山本一郎的银行流水,这是他和陈老板见面的照片,这是小林中佐死前三天南天课长去见他的记录,这是南天课长弟弟的公司信息。”
松本太郎接过文件夹,一页一页仔细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看完后,他把文件夹合上,看着郑耀先:“郑主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郑耀先说,“我在指控特高课课长南天洋子,涉嫌贪污、走私、杀人灭口。”
松本太郎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这些证据,确实很可疑。但还不能证明南天有罪。银行流水可以伪造,照片可以造假,记录可以篡改。我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我知道。”郑耀先说,“但明楼现在被她关在特高课,正在受审。如果不尽快救他出来,他可能会死。”
松本太郎想了想,说:“我会派人去特高课,把明楼带到这里来。在南天面前,我要当面对质。”
“谢谢司令。”
松本太郎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让山田大佐来一趟。”
几分钟后,一个身材高大的日本军官走进来。他是松本太郎的副官,山田大佐。
“山田,你带人去特高课,把明楼顾问带到这里来。”松本太郎说,“如果有人阻拦,就说是我下的命令。”
“是。”
山田大佐离开后,松本太郎对郑耀先说:“你在这里等着。”
郑耀先点点头。他坐在沙发上,表面上平静,心里却紧张得像绷紧的弦。他不知道南天洋子会不会放人,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
终于,门开了。山田大佐走进来,身后跟着明楼。
明楼的样子让郑耀先心里一紧。他的脸上有伤,嘴角有血,走路有些踉跄。但他还活着,还能走,这是最重要的。
“报告司令,明楼顾问带到。”山田大佐说。
松本太郎点点头,示意明楼坐下。明楼在郑耀先旁边坐下,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感激。
“明顾问,你受苦了。”松本太郎说,“郑主任把你的事告诉我了。现在,你把情况说一遍。”
明楼点点头,把这几天的经历说了一遍。他被抓后,南天洋子亲自审问,让他承认和军统有联系。他不承认,他们就动刑。他们拿出几封信,说是他写给军统的。但那信上的笔迹是伪造的,他根本没见过。
松本太郎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南天为什么要害你?”
“因为她知道我们在查山本一郎的案子。”明楼说,“她怕我们查到她头上。”
“你有证据吗?”
“有。”明楼说,“我被抓之前,查到了一份文件。是南天课长的弟弟,从‘大东亚贸易株式会社’转给她的钱。一共转了三次,每次十万日元。时间正好和山本一郎收到钱的时间重合。”
松本太郎的眼睛眯了起来:“文件在哪里?”
“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