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周海来汇报:“郑主任,山本一郎离开特高课后,直接回了宿舍。然后他打了一个电话。”
“打给谁?”
“不知道。”周海说,“他用的不是宿舍的电话,而是出去用公用电话打的。我的人跟着他,但不敢靠太近,没听到他说什么。”
郑耀先心中一动。山本一郎这个时候出去打电话,很可能是通知同伙,或者商量对策。
“继续盯着。”他说,“看看他接下来还有什么动作。”
“明白。”
接下来的两天,山本一郎一切正常,按时上下班,没有异常举动。但郑耀先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第三天下午,周海急匆匆地进来。
“郑主任,出事了。”
“什么事?”
“山本一郎,死了。”
郑耀先心中一震:“怎么死的?”
“说是自杀。”周海说,“今天早上,他的勤务兵发现他死在宿舍里。上吊死的。留了一封遗书,说对不起天皇,对不起特高课。”
郑耀先沉默了几秒钟。自杀?在这个节骨眼上自杀?
“遗书呢?”
“被特高课收走了。”周海说,“小林中佐亲自处理的。”
郑耀先靠在椅子上,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山本一郎死了,死无对证。所有线索都断了。
但问题是,他真的是自杀吗?还是被人灭口?
如果是自杀,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还是为了保护什么人?
如果是被灭口,那杀他的人是谁?是小林中佐?还是别的什么人?
“还有什么消息?”他问。
“特高课那边已经定性了,说是畏罪自杀。”周海说,“南天课长亲自签的字。案子结了。”
“结了?”郑耀先皱眉,“就这么结了?”
“是。”周海说,“他们说不继续查了。山本一郎已经死了,再查也没意义。”
郑耀先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案子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山本一郎死了,所有的秘密都随他一起埋进了坟墓。
但有一个问题,他始终想不通:山本一郎背后,到底是谁?他是在保护谁?
下午五点,郑耀先来到明楼的公寓。明楼已经听说了消息,脸色也很凝重。
“你怎么看?”明楼问。
“有两种可能。”郑耀先说,“一是他真的是自杀,被逼得走投无路。二是他被灭口了,有人不想让他开口。”
“你觉得哪种可能性大?”
“第二种。”郑耀先说,“他的银行账户里有钱,他和陈老板有勾结,他还有同伙。如果他是自杀,应该会留下更多信息。但遗书被特高课收走了,我们看不到。”
“你是说,特高课内部有人灭口?”
“有可能。”郑耀先说,“小林中佐的态度一直很奇怪。他一开始保护山本一郎,后来虽然配合我们,但总觉得他在隐瞒什么。也许,他就是那个背后的人。”
明楼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就危险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在查这件事。”明楼说,“如果小林中佐真的是背后的人,他一定会想办法除掉我们。”
郑耀先点点头:“我知道。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更加小心。”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明楼突然说:“郑主任,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你说。”
“你为什么要查这个案子?”明楼看着他,“童虎是梁仲春的人,和你没什么关系。你完全可以推掉,让别人去查。但你不仅接了,还查得这么认真。为什么?”
郑耀先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因为我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