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阴港火灾的调查报告出来了吗?”
“还没有正式报告,但有一些内部消息。”老吴说,“火灾确实是人为的,而且手法很专业。现场找到了定时引火装置的残片,但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型号,应该是自制的。”
“有没有怀疑对象?”
“有几个。”老吴说,“一个是港口的一个工人,火灾后就失踪了。还有一个是‘江运号’的一个船员,也失踪了。但最让特高课怀疑的,是七十六号的一个人。”
“谁?”
“童虎。”老吴说,“火灾发生前,有人看到他在港口附近出现。而且,他之前负责过一批走私货物的检查,那批货物里有一些电子元件,可以用来制作引火装置。”
这个线索很具体,但也可能是栽赃。
“童虎被抓了吗?”
“抓了。”老吴说,“昨晚秘密抓捕的,关在特高课的地下室。小林中佐亲自审问。”
“审出什么了吗?”
“还不知道。”老吴说,“但以特高课的手段,很少有人能扛住。”
郑耀先思考。如果童虎真的和火灾有关,那么他可能知道一些内情。如果他扛不住审讯,可能会乱咬人,到时候会牵连很多人。
但还有一种可能,童虎是被冤枉的,特高课想用他来引出真正的主谋。
“你继续关注,有消息及时通知我。”郑耀先拿出一叠钱,推给老吴。
“明白。”
老吴离开后,郑耀先在茶馆里坐了一会儿,整理思路。现在的局面很复杂:小林中佐在调查江阴港火灾,怀疑七十六号内部有人参与;童虎被抓,可能成为突破口;梁仲春求他帮忙,想救出小舅子。
他需要做出选择:是明哲保身,还是介入其中?
如果明哲保身,可以避免风险,但会失去梁仲春的信任,也可能错过了解特高课调查进展的机会。
如果介入,可以帮助童虎,赢得梁仲春的信任,但也会引起特高课的怀疑。
权衡利弊后,郑耀先决定采取有限度的介入。他要帮助梁仲春,但不能直接出面,要迂回进行。
离开茶馆,他去了一个地方——明楼的住处。
明楼住在法租界的一栋公寓里,三楼,视野很好。郑耀先按门铃,很快门开了,是明楼本人。
“郑主任?请进。”
客厅很整洁,书架上摆满了书,大多是经济学和政治学的。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很有品位。
“喝茶还是咖啡?”明楼问。
“茶吧。”
明楼泡了一壶茶,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郑主任找我有事?”
“关于童虎的事。”郑耀先直接说,“你听说了吗?”
明楼点点头:“听说了。特高课抓了他,说是和江阴港火灾有关。”
“你怎么看?”
“童虎这个人,我接触过几次。”明楼说,“贪财,但胆子小,应该不敢做这种事。可能是被人陷害,或者特高课想用他来做文章。”
和郑耀先的判断一致。
“梁仲春找我帮忙。”郑耀先说,“他想救出童虎。”
“你想帮?”
“童虎毕竟是七十六号的人。”郑耀先说,“如果特高课随便抓我们的人,以后我们还怎么工作?但直接出面不合适,需要想别的办法。”
明楼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有个办法。童虎被抓的罪名是纵火,但纵火需要证据。如果证据不足,特高课就不能一直关着他。”
“证据在特高课手里,我们看不到。”
“可以通过正规渠道要求查看。”明楼说,“根据规定,特高课抓人,如果有确凿证据,需要在四十八小时内移交给司法机关。如果证据不足,要么放人,要么补充证据。”
“你是说,我们可以要求特高课按程序办事?”
“对。”明楼说,“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