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去调查。”郑耀先说,“不过我是从安全角度出发。想看看港口的安保措施是否到位,有没有漏洞。”
“你上船了吗?”
“上了一会儿。”郑耀先坦然承认,“我想实地看看船上的安保情况。但只待了十几分钟就下来了,因为船员说不能久留。”
这个回答很巧妙。承认上船,但理由正当,时间短,不会引起太大怀疑。
小林中佐盯着郑耀先:“有人看到你在火灾发生前从船上下来,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很关键。如果郑耀先说没有,但小林中佐有证人,就会露馅。如果承认,就需要解释为什么在那个时间点下船。
郑耀先选择了谨慎的回答:“我不确定是不是火灾发生前。我在船上待了一会儿就下来了,然后去了码头其他地方。具体时间没注意。”
“你下船时,船上有异常吗?”
“没有。”郑耀先说,“一切正常。”
小林中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断这些话的真假。
“好,我知道了。”他最后说,“感谢二位的配合。我们继续上路吧。”
重新上车后,郑耀先和明楼都意识到,小林中佐的怀疑已经很明显了。但他没有证据,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施压。
“他可能会继续调查。”明楼低声说。
“嗯。”郑耀先说,“回到上海后,要小心。”
车队再次出发。下午一点,终于抵达上海。
进入市区后,车队直接开往日军司令部。松本司令被送回官邸休养,医护人员全程陪同。郑耀先和明楼则被要求去司令部报到,向特高课课长南天洋子汇报南京之行的情况。
南天洋子的办公室在司令部三楼,装饰得很简洁,但透着一股冷峻的气息。她四十多岁,短发,穿着军装,坐在办公桌后面,面无表情。
小林中佐站在她身边。
“二位辛苦了。”南天洋子说,“请坐。”
郑耀先和明楼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南京之行的情况,小林中佐已经向我汇报了。”南天洋子说,“松本司令遇刺,江阴港火灾,都是严重事件。我需要听听你们的看法。”
明楼先开口:“关于松本司令遇刺,根据现有线索,很可能是军统的特工所为。刺客熟悉司令的行程安排,而且选择了最松懈的时机下手。建议加强对内部人员的审查,防止情报泄露。”
南天洋子点点头:“这个建议很好。小林中佐已经在做了。江阴港火灾呢?”
“火灾的原因还在调查。”明楼说,“但从现场情况看,很可能是人为破坏。具体是谁,还需要更多证据。”
“郑主任怎么看?”南天洋子转向郑耀先。
郑耀先早有准备:“我认为这两件事可能有关联。”
“哦?怎么说?”
“刺客选择在金陵饭店动手,说明他对内部情况很熟悉。”郑耀先说,“江阴港火灾发生在松本司令遇刺的同一天,时间上太巧合。可能都是同一个组织策划的,目的是制造混乱,破坏我们的工作。”
南天洋子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继续。”
“如果是同一个组织,那么他们的目标可能不只是松本司令,而是整个南京上海的情报体系。”郑耀先说,“江阴港那批设备,是用于军事通讯的,如果被毁,会影响前线指挥。刺客和纵火者可能是同伙,分工合作。”
这个分析很合理,而且把两件事联系起来,降低了单独调查江阴港火灾的压力。
南天洋子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有道理。小林中佐,你怎么看?”
“我同意郑主任的分析。”小林中佐说,“但还需要更多证据。我已经派人去江阴港深入调查,很快会有结果。”
“好。”南天洋子说,“二位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开始,正常工作。但最近形势紧张,希望二位多加小心。”
“是。”
离开司令部,郑耀先和明楼各自上车。分别前,明楼说:“郑主任,明天经济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