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这时,他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有人上船了。
郑耀先立刻关好木箱,躲到货堆后面。透过货堆的缝隙,他看到两个人走进货舱。是之前值班室里的那两个人。
“快点检查一遍,没问题就封舱。”一个人说。
“知道了。你说,这批货到底要运到哪里去?”
“不该问的别问。我们只管送到上海,有人接应。”
两人开始检查货物。郑耀先屏住呼吸,慢慢往货舱深处移动。货舱里很暗,货物堆得很密,暂时不会被发现。
但那两个人检查得很仔细,一边检查一边往里面走。郑耀先知道,很快就会被发现。
他必须想办法离开。货舱只有一个出口,就是那个门。现在门被那两个人挡住了。
他观察四周,发现货舱顶部有一个通风口,不大,但应该能爬出去。通风口离地面约三米高,周围没有可以攀爬的东西。
时间紧迫。那两个人越来越近。
郑耀先看了看货堆,有了主意。他轻轻搬动几个箱子,堆成一个临时的阶梯。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箱子堆好后,他爬上去,刚好能够到通风口。通风口的栅栏是用螺丝固定的,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刀,开始拧螺丝。
螺丝很紧,而且生了锈,拧起来很费力。汗水从他的额头滴下。
“什么声音?”外面一个人说。
“可能是老鼠吧。这破船,老鼠多得很。”
郑耀先加快动作。终于,最后一个螺丝拧下来了。他取下栅栏,双手抓住通风口边缘,用力一撑,钻了进去。
通风管道很窄,只能匍匐前进。他听到下面传来那两个人的声音。
“奇怪,这里怎么堆了这么多箱子?”
“可能是工人偷懒,随便堆的。不管了,检查完封舱。”
郑耀先在通风管道里爬行,管道里满是灰尘,呛得他想咳嗽,但他忍住了。爬了大约十米,看到前方有光亮——是另一个通风口。
他从这个通风口往外看,外面是船的另一侧,下面就是水面。这里离码头有一段距离,跳下去不会被发现。
他推开通风口的栅栏,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没人,然后从通风口钻出来,抓住船边的缆绳,滑入水中。
入水的声音很小,被港口的嘈杂声掩盖了。郑耀先潜入水下,游了十几米才浮出水面。他在一艘小船的后面换了口气,然后继续游,一直游到码头的另一边才上岸。
浑身湿透,但他顾不上这些。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外衣脱下来拧干,然后穿上。幸好是夏天,衣服干得快。
他回到之前和老陈约定的地点,阿勇已经回来了。
“张哥,你没事吧?”老陈看到他一身的湿,吓了一跳。
“没事。”郑耀先说,“明楼呢?”
“我跟了一段,他去了港口附近的一家客栈,叫‘悦来客栈’。”阿勇说,“他在那里开了个房间,现在应该还在。”
郑耀先看了看表,中午十二点半。他和明楼约定的见面时间是下午一点,在昨天那个茶馆。但既然明楼也在江阴港,也许可以提前见面。
“我们去‘悦来客栈’。”他说。
悦来客栈在港口东侧,是一栋两层的老式建筑。郑耀先让老陈和阿勇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进去。
客栈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正在柜台后面打瞌睡。郑耀先走过去,敲了敲柜台。
“老板,我找张先生,昨天住进来的。”
老板睁开眼睛,打量了他一下:“张先生?哪个张先生?”
“做药材生意的张先生。”郑耀先说,这是他和明楼约定的暗号。
老板的表情变了变:“二楼,最里面那间。”
“谢谢。”
郑耀先上了二楼,走到最里面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三长两短,停顿,再两短一长。
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