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有。”张副司长声音发抖,“我只是被吓到了。”
“是吗?”郑耀先盯着他,“刚才会议开始前,我看到你和松本司令说过话。你给了他什么东西?”
“没……没有,就是打了个招呼。”
“你确定?”郑耀先的语气变得严厉,“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如果让我查出来,后果你知道。”
张副司长的心理防线崩溃了:“我……我是被逼的。他们抓了我的儿子,说如果我不照做,就杀了他。”
“他们是谁?”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张副司长哭了起来,“他们只让我把一支钢笔放在松本司令的桌上,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钢笔是谁给你的?”
“一个陌生人,昨天在饭店门口给我的。他说如果我照做,就会放了我儿子。”
郑耀先知道,从张副司长这里得不到更多信息了。对方很狡猾,用了这种间接的方式。
“带下去。”他对周海说。
处理完张副司长,郑耀先又走到那个上海商人面前。商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体面,但此刻脸色苍白。
“你叫什么名字?”郑耀先问。
“刘……刘文正。”
“做什么生意的?”
“药材,做药材生意。”
药材。郑耀先心中一动。这个刘文正,会不会和山本药材公司有关?
“你认识山本一郎吗?”
刘文正的脸色更加苍白:“听……听说过,但不熟。”
“是吗?”郑耀先冷笑,“但我查到,你的公司和山本公司有业务往来。而且,你昨天到了南京后,去见了什么人?”
刘文正沉默了。
“不说也没关系。”郑耀先说,“我可以慢慢查。但你要知道,涉及刺杀松本司令,这是死罪。如果你配合,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刘文正挣扎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我……我是来传话的。”
“传什么话?给谁传话?”
“给……给明楼顾问。”
郑耀先心中一震,但表面不动声色:“传什么话?”
“有人让我告诉他,’货已到港,速取‘。”
“货是什么?港是哪里?”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刘文正说,“我只是个传话的,对方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把这句话带给明楼顾问。”
“对方是谁?”
“一个日本人,但我不知道名字。他是在上海找到我的,说如果我把话传到,还会再给我一笔钱。”
郑耀先让周海把刘文正带下去单独关押。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
明楼、山本、神秘的日本人、传到南京的口信、还有那句“货已到港,速取”——这些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可能:那批失踪的通讯设备,可能已经到了某个港口,而明楼要去取货。
但明楼为什么要取那批设备?他是为谁工作?汪伪政府?军统?还是其他势力?
还有,今天下毒的事件,和这批设备有没有关系?是同一伙人干的,还是不同的势力?
谜团越来越多。
这时,医生走过来:“郑主任,松本司令的情况稳定了。幸好发现得早,毒量不大,而且抢救及时,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休息,不能继续参加会议了。”
“好,安排人送松本司令回饭店。”郑耀先说,“加强守卫,不能再出任何问题。”
“明白。”
郑耀先回到会议厅,宣布会议因故中止,所有人暂时不能离开,需要接受调查。现场一片哗然,但在他冷峻的目光下,没有人敢反对。
他走到明楼面前:“明顾问,能借一步说话吗?”
明楼点点头,两人走到会议厅的角落。
“郑主任,今天的事很严重。”明楼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