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负责百货公司二楼和三楼的警戒。”
“那栋楼很重要,”郑耀先说,“周组长有什么想法?”
周海看了他一眼:“郑主任,我觉得那栋楼的布防有问题。后门没人守,如果有人从后门进入,可以直接上到楼顶。”
郑耀先心中一凛。周海也发现了这个漏洞,而且直接说了出来。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他问。
“应该在后门安排两个人,”周海说,“但人手不够。李主任说特高课要加人,但加的人不一定可靠。”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自己的人要守住关键位置。”周海说,“郑主任,我知道我这么说可能不合适,但我觉得特高课对我们不信任,我们也不能完全信任他们。”
这话很大胆,但也说明了周海的态度。郑耀先对这个人又多了一份好感。
“你说得对,”他说,“今晚你多注意后门的情况,有异常及时报告。”
“是。”
吃完饭,郑耀先回到办公室。下午一点,他离开七十六号,前往死信箱。今天他需要投放一份重要情报:关于“猎鹰”行动的安保漏洞,以及组织上需要的药品情况。
他绕了几圈,确认没有跟踪后,来到公园。今天公园的人比平时多,有几个孩子在玩耍,几个老人在下棋。郑耀先在长椅上坐下,取出铁盒。
里面有一张新的纸条。他快速浏览,上面写着:“药品事急,设法在周末前弄到一批。青松处境危险,特高课已怀疑七十六号内部有内线。注意安全。”
他将纸条吞下,然后把自己写的纸条放进去。他汇报了“猎鹰”行动的安保漏洞,以及老钱与日本军官见面的事。
做完这些,他离开公园,前往“樱花俱乐部”。
“樱花俱乐部”在虹口区,是日本人经常聚会的地方。郑耀先没有直接去俱乐部,而是在对面的一家茶馆坐下,要了一壶茶。
从这个位置,他可以清楚地看到俱乐部门口的情况。下午两点,陆续有日本商人到来。郑耀先仔细观察,但没有看到山本。
两点半,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俱乐部门口。车门打开,山本从车上下来。他穿着和服,看起来像是来参加正式聚会。
郑耀先注意到,山本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日本军官和他一起。那个军官大约四十岁,肩章是少佐。郑耀先心中一动,这可能就是和老钱见面的那个军官。
他仔细观察那个军官的脸,试图记住特征。方脸,浓眉,鼻梁很高,左脸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山本和军官一起走进俱乐部。郑耀先继续观察,记下了车牌号和进出的人员。
三点半,他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那个穿风衣的男人。男人从一辆黄包车上下来,在俱乐部附近转了一圈,然后走进了一家咖啡馆。
郑耀先心中警惕。这个男人又出现了,而且出现在山本活动的区域。是巧合,还是有关联?
他决定去那家咖啡馆看看。付了茶钱,他走出茶馆,穿过街道,来到咖啡馆。
咖啡馆里人不多,穿风衣的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正在看报纸。郑耀先找了个离他不远的位置坐下,也要了一杯咖啡。
他假装看报纸,实际上在观察那个男人。男人看起来很专注,但郑耀先注意到,他的眼角余光不时瞟向窗外,像是在等什么人。
四点钟,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国男人走进咖啡馆,在穿风衣的男人对面坐下。两人低声交谈,郑耀先听不清说什么,但从表情看,像是在谈生意。
郑耀先记住了那个中国男人的长相:圆脸,戴眼镜,三十多岁,左手戴着一只金表。
两人谈了大约十分钟,然后先后离开。郑耀先没有跟出去,他需要判断哪个更重要。
他决定跟那个中国男人。付了咖啡钱,他走出咖啡馆,看到那个中国男人上了一辆黄包车。郑耀先也叫了一辆,让车夫跟着前面那辆。
两辆黄包车在虹口区的街道上行驶。郑耀先注意到,前面的黄包车最终停在了一家银行门口。中国男人下车,走进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