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高课那边什么态度?”梁仲春问。
“南田课长要求我们全力配合,但具体的安保方案由特高课制定,我们只能提供外围支援。”汪曼春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李士群冷哼一声:“她是不信任我们。也好,既然她负责,出了问题就是她的责任。但我们也不能完全不管,万一真出了事,松本司令怪罪下来,我们都脱不了干系。”
他看向郑耀先:“郑主任,你有什么建议?”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郑耀先身上。他知道,这又是一次考验。
“我认为,我们应该主动参与安保工作,”郑耀先说,“不是要求主导权,而是以协助的名义。这样可以掌握更多信息,也能在出现问题时及时应对。”
“特高课不会同意的。”梁仲春说。
“我们可以提出,由七十六号负责外围警戒和可疑人员排查。”郑耀先说,“这是我们的强项,特高课没有理由拒绝。而且,这样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在海军俱乐部周围布置人手,一旦有情况,可以第一时间反应。”
李士群沉思片刻:“有道理。汪处长,你和特高课沟通,就说七十六号愿意全力配合,负责外围安保和可疑人员排查。态度要诚恳,让他们觉得我们是真心想帮忙。”
“是。”
“另外,”李士群继续说,“郑主任,你对军统的行动模式熟悉,这次安保工作你也参与。和汪处长多沟通,提供建议。”
“明白。”
会议继续,讨论了其他一些事务。郑耀先认真听着,但心思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利用这次安保工作的机会。如果他能在不破坏行动的前提下,给军统制造一些障碍,既能赢得李士群的信任,也能保护松本太郎不被暗杀——至少不能在上海被暗杀。
但具体怎么做,需要仔细筹划。
会议结束时,李士群让郑耀先留下。
“郑主任,关于内部调查的事,有什么进展?”李士群开门见山地问。
“有一些线索,”郑耀先说,“有三个人行为异常,可能有问题。但还需要进一步核实。”
“哪三个人?”
郑耀先说出了赵四、小李和老钱的名字,但没有提具体异常行为。他想试探李士群的反应。
李士群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查,但要秘密查。特别是赵四,他姐夫是南京政府的一个官员,查他要小心。”
“我明白。”
“另外,”李士群压低声音,“我得到消息,特高课也在查我们的人。南田洋子怀疑七十六号内部有抗日分子的内线,正在秘密调查。你要赶在她前面,把有问题的人找出来,我们自己处理,不能让她抓到把柄。”
“是。”
离开会议室,郑耀先心中了然。李士群果然知道特高课在调查,而且很紧张。这给了他操作的空间。
回到办公室,童虎正在等他。
“郑主任,这是那个日本商人山本的照片。”童虎递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西装,戴着圆框眼镜,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商人。但郑耀先注意到,这个人的站姿很直,肩膀很平,像是受过军事训练。
“哪里弄到的?”他问。
“从出入境管理处搞到的,”童虎说,“山本全名山本一郎,大阪人,去年三月来的上海,开了一家药材贸易公司。据说生意做得很大,和不少中国商人有来往。”
“和七十六号的人有来往吗?”
“这个……不确定。但有人看到他和赵四一起吃过饭。”
郑耀先将照片放在桌上:“继续查山本,特别是他的公司都做哪些生意,和哪些人有来往。要小心,不要让他察觉。”
“是。”
下午一点,郑耀先离开七十六号,前往码头。他没有开车,而是叫了一辆黄包车。这样可以更好地观察周围的情况。
雨后的街道还有些湿滑,黄包车夫跑得很小心。郑耀先靠在座椅上,看似闭目养神,实际上在观察街道两边的情况。他注意到,今天跟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