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曼春站起身:“那我先不打扰了。下午两点,三楼会议室开会。”
“好的。”
汪曼春离开后,郑耀先重新打开文件夹,仔细阅读每一份情报。其中一份关于“中共地下党疑似在公共租界建立新联络点”的报告引起了他的注意。报告提到,最近有人在福州路一带看到几个行踪可疑的人,其中一人疑似是中共地下党的重要人物,代号“裁缝”。
郑耀先的心一紧。“裁缝”正是今天早上在外白渡桥与他接头的那个男人。如果七十六号已经注意到他,那么联络点可能已经暴露。
必须尽快通知组织。
但问题是如何通知。他现在身处七十六号内部,一举一动都可能被监视。而且刚来第一天就外出,势必会引起怀疑。
郑耀先走到窗边,看着后院靶场上训练的特工,脑中快速思考着对策。突然,他有了一个想法。
他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行动处的号码。
“梁处长,我是郑耀先。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下午两点,三楼会议室。
长方形的会议桌旁坐了七八个人。李士群坐在主位,左边是梁仲春,右边是汪曼春。郑耀先坐在梁仲春旁边。其他几人分别是总务处处长、审讯科科长等各部门负责人。
“开始吧。”李士群说。
汪曼春首先汇报:“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共党地下组织最近可能在公共租界建立新的联络点。具体位置还在排查中,但已经锁定了几处可疑地点。建议加强对福州路一带的监视。”
李士群点点头:“可以。梁处长,你安排人手。”
“是。”梁仲春应道。
“另外,”汪曼春继续说,“军统方面,我们截获了一封密电,内容还在破译中,但初步判断可能与一次暗杀行动有关。目标是日本军方或政府高层。”
“具体目标有线索吗?”李士群问。
“还没有。密电使用了新的密码,破译需要时间。”
李士群转向郑耀先:“郑主任,你对军统的做事风格很了解,有什么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郑耀先身上。这是一个考验。
郑耀先平静地说:“军统策划暗杀行动通常有几种模式。如果目标是日本军方高层,他们会选择在对方经常出现的公共场所下手,制造混乱和恐慌。如果是汪政府要员,则可能选择在其住所或办公地点附近。从密电被截获的时间点来看,我倾向于目标是日本军方高层,而且行动时间可能就在近期。”
“为什么?”审讯科科长问。
“因为军统最近在上海的活动相对沉寂,”郑耀先分析道,“这不符合他们的作风。通常长时间的沉寂意味着在策划一次大的行动。而针对日本军方高层的暗杀,既能打击日军士气,也能向重庆方面展示军统的能力。”
李士群沉思片刻:“有道理。汪处长,加紧破译密电。梁处长,加强对日本军官常去场所的警戒。”
“是。”
会议继续进行,各部门汇报了近期的工作。郑耀先认真听着,不时在本子上记录。通过这些汇报,他大致摸清了七十六号目前的重点工作方向:一是针对中共地下组织的清剿,二是防范军统的暗杀行动,三是配合日军进行物资管制和人口清查。
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郑主任留一下。”李士群说。
其他人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李士群和郑耀先。
“郑主任,第一天感觉如何?”李士群问。
“还在适应,”郑耀先说,“七十六号的工作节奏比重庆快。”
李士群笑了:“上海是这样,每天都有新情况。对了,听说你下午找梁处长商量事情?”
消息传得真快。郑耀先心中警惕,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是的。我想既然来了,就应该尽快进入状态。所以向梁处长要了几个案卷,想了解一下最近几起未破的案子。”
“哦?哪些案子?”
“主要是两起,”郑耀先说,“一起是上个月日本商会副会长遇刺案,凶手至今没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