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暖融融地洒在水面上，泛着细碎的金色光点。
湖边的草地上，两个小小的身影正蹲着马步。
双腿微微发抖，小脸涨得通红。
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姜念凡的眼眶已经开始泛红。
嘴唇紧抿着，像是在拼命忍着什么。
姜思凡站在他旁边，双腿同样在打颤，可他的表情比哥哥更加倔强，咬着牙没有出声。
叶笑笑站在他们面前.
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竹条.
不紧不慢地在掌心轻轻拍打着。
姿态随意,但那双眼睛却带着一种和她年龄不太相符的认真：“再蹲低一点，腰挺直，呼吸别乱。”
姜念凡的膝盖又往下沉了半寸。
可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摇晃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却不敢真的哭出来：“姐……我……我蹲不住了……”
叶笑笑看了他一眼，竹条在掌心拍了一下：“蹲不住也得蹲，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现在付出汗水，以后就能够少流血？”
姜念凡的嘴唇瘪了一下，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可他咬了咬牙，又把腿往下沉了沉，没有站起来。
姜思凡站在一旁，看了哥哥一眼，又看了叶笑笑一眼，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把腰挺得更直了一些。
他的双腿也在发抖，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没有移开。
“念凡，思凡，你们给我听好了。”
一道声音从湖边传来：“笑笑姐姐肯当你们的师傅，你们就偷着乐吧。”
姜芷柔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
目光在两个儿子身上扫过。
语气不急不缓，”笑笑，他们两个但凡有一丝不听话的，你该打就打，该骂就骂，打坏了也不打紧，翠微妹子能治。”
姜思凡和姜念凡当即就哭了：你是我们的亲妈吗？
叶笑笑回头看了一眼姜芷柔，嘴角弯了一下：“好的，芷柔妈妈，他们两个就交给我了。”
姜芷柔愣了一下。
那声“芷柔妈妈”落在她耳中，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在她心里漾开一圈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她的脸在那一瞬间微微红了一下。
连耳根都有些发热。
下意识地朝叶凡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正坐在湖边不远处，和姜云山、武修罗夫妇围坐在一起喝酒，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
林天娇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姜芷柔身边，主动拉起了她的手。
目光落在姜芷柔那张微微泛红的脸上，嘴角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声音压低，却足够清晰：“姜姐姐，走，我带你过去。”
姜芷柔被她拉着往前走了两步。
又迟疑地停了一下。
压低声音问道：“去……去哪里？”
林天娇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去跟他说清楚，人家都给你生了两个儿子了，到现在连个名分都没给你，你还打算等到什么时候？”
姜芷柔的脸更红了。
林天娇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拉着她朝着湖边那棵老槐树的方向走去。
叶凡正坐在槐树下的青石上，手中端着一杯酒，对面的姜云山正说着什么。
武修罗和江采莲夫妇也围坐在一旁。
他们谈笑风生，酒香混合着青草和湖水的气息，在午后的阳光中飘散开来。
姜芷柔被林天娇拉着，一步步靠近，她的心跳在加快，她的手指微微收紧，脑海中翻涌着各种各样的念头……
她会说什么？
他又会怎么回答？
她还没有完全想好，叶凡就已经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外面有事情。”他的声音不大，站起身，朝众人点了点头，然后身形一晃，从原地消失。
声音隔着竹林和山坳传来。
原本极轻，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被风吹动。
可很快就变得密集、变得清晰。
带着兵器碰撞的铿锵声。
真元炸裂的轰鸣声。
喊打喊杀声。
火光从药王谷宗门的方向冲天而起，将那片夜空染成一片翻涌的暗红色。
叶凡走出屋门。
站在院中，展开透视眼，目光穿过层层的竹林和山壁，越过回廊和庭院，落在了药王谷宗门的方向。
火光翻涌，烟尘弥漫。
无数身影在火光中交错碰撞。
墨绿色的真元和淡青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如同两股缠斗的蛇群。
毒脉的弟子们穿着深色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