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得毫无征兆，没有破空声，没有真元波动，像是直接从夜色深处走出来的。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映出四道沉默而凝实的轮廓。
为首一人身形高大，须发灰白，面容如同刀削斧劈般棱角分明，正是凤家祖地大长老凤烈阳。
地仙大圆满。
他身后三人，气息同样沉厚如山，每一个都不逊于凤长空。
最左边一人身形枯瘦，面容阴鸷，腰间挂着一柄细长的黑剑，名叫凤地煞。
凤家祖地二长老，地仙大圆满。
中间一人身形魁梧，面容刚硬，双拳布满老茧，赤手空拳，名叫凤破岳，凤家祖地护法长老，地仙后期。
最右边一人则是一名面容冷肃的妇人，发髻高挽，手持一柄拂尘，气息清冷而沉稳，名叫凤玄霜，地仙后期。
二个地仙大圆满，二个地仙后期。
足以横扫叶凡的这些人了。
四人悬停在凤家上空，目光扫过下方。
广场上的血迹还未完全干透，碎裂的石板和倒塌的廊柱散落各处，那些曾经完好的建筑和曲折的回廊已经变成了断壁残垣。
地面上除了几处正在缓慢熄灭的余火，几乎没有留下完整的轮廓。
那些附庸势力带来的精锐弟子早已踪影全无。
他们尸骨无存。
凤烈阳的目光从下方缓缓扫过，最终停在了一处断裂的门柱上。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沉了下去。
该死的，还是来晚了？
这时，远处一道流光急速靠近，速度极快，却带着明显的踉跄。
那身影落在凤烈阳面前时，几乎是半跪着落地的。
凤长空。
他的左臂已经齐肩消失，断口处缠着染透的布条，脸上带着尚未擦净的血痕和灰土，气息虚浮，嘴角还挂着一道干涸的血迹。
他抬起头，声音沙哑：“二哥……长鸣和苍穹，都死了，我若不是拼着断一臂，我也不可能活。”
他的声音不大，在夜风中却异常清晰。
凤烈阳的目光从下方收回，落在他身上：“你说什么？”
“我们遭到了叶凡的埋伏……”
“长鸣和苍穹都战死了。”
凤烈阳脸色瞬间煞白，拳头缓缓握紧。
仰起头，目光投向北方夜色的更深处，一字一句的道：“叶凡……明日祭祖之期，就先拿你儿子开刀。”
……
随身空间中。
和四年前比起来，已经完全是另一番模样了。
以玲珑塔为中心，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自矗立着一座城池。
没有城墙。
在这里，也不需要城墙。
没有卫兵，没有岗亭。
街道规整有序，远远望去能看见城中错落有致的屋舍和排列整齐的坊市。
翠微站在叶凡身侧，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些城池：“现在空间里的人口已经超过三百万了，每年凤家都会组织一次天赋选拔测试，通过的人会被统一安排进特定的培养序列。”
“不过，公子放心，无论空间怎么发展，玲珑塔周围方圆五十里始终保持原样。”
叶凡看着那片依旧保留着草地和湖泊的区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草地还是那片草地，湖面仍然泛着细碎的光泽。
远处那些新建的城池沿着各自的轴线延伸，轮廓清晰，而这片核心区域却像是一段被刻意保留的旧章节，始终没有被时间的流速所改变。
而这里，也成为了空间的绝对禁区，没有允许，是不允许进入的。
按理说，这一趟凤家之行可谓大获全胜。
附庸势力被逐一拔除，凤家本部的抵抗也被瓦解，凤千羽本人更是仓皇逃入祖地，明面上的局势已经倒向了叶凡这一边。
然而，所有人的表情都没有显露出太多轻松。
明日，便是祭祖之日。
谁都清楚，那里才是最后决战的真正战场。
凤家祖地，有凤天啸坐镇，有凤烈阳、凤地煞、凤破岳、凤玄霜等顶尖战力防守。
还有那极为少露面大护法。
以及那道尚未被触碰过的镇族底蕴。
今晚的胜利只是拆掉了外围，真正的硬仗还在前面。
没有人把今晚当成终点，也没有人放松警惕。
他们各自找了一处角落调息，准备迎接明日的到来。
……
玲珑塔中，光线比外界柔和了许多。
叶凡没有急着上楼，只是沿着楼梯缓步走上二楼。
冰后依旧安静地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