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出了那个女人。
总共见过她两次。
第一次是在凤仙城的凤家，那个夜晚，就是她凭借一己之力，以一敌五，硬生生拖住了凤家的五位地仙。
若不是她，叶凡根本不可能大闹凤家。
更不可能毁掉那座凤雅君跪了四十年的石像。
第二次，就在前些天，雷电域外。
他亲眼看到那道暗金色的身影独自冲入那片紫白色的雷暴之中，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也正是在她的启发下，孤独信的好胜心被激发了起来，才跟着闯了进去。
凤千羽的手指攥紧了船舷。
他当然知道这个女人有多强……那种强，甚至不亚于孤独信。
他看向古塔前那道暗金色的身影，又看向她身后的叶凡，心中那股不安如同藤蔓般疯狂蔓延。
妖皇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
起初并没有太过在意。
它能够感觉到沙曼罗的气息层次……地仙后期，虽然不弱，但和它地仙大圆满相比，依旧差了一个大境界。
虽说他败给了地仙后期的孤独信。
可并不是所有的地仙后期都是孤独信的。
妖皇动手了，他抬起爪子，爪印朝着沙曼罗当头抓下。
可那一爪落下的瞬间，沙曼罗只是抬手一拂，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如同水波般荡开，精准地抵住了妖皇的爪印。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没有预想中的轰鸣，只有一声沉闷的、如同重物落入深水般的闷响。
妖皇感觉自己的爪印像是拍在了一层无形的胶质上，力道被层层卸去，根本无法穿透。
它庞大的身躯，甚至微微晃动了一下。
它的暗金色竖瞳猛然一凝。
这个女人的力量，远超它的预判。
明明只是地仙后期的气息波动，可那一拂之力中蕴含的法则韧性，却连它这个地仙大圆满都感到了一丝滞涩。
它收起轻视之心，暗金色的鳞甲微微收紧，爪印再次抬起。
这一次带着真正的力量，朝着沙曼罗狠狠抓下。
沙曼罗没有退。
她的身形在爪印的间隙中穿梭，暗金色的流光在她身周流转，如同一层薄薄的光纱，将妖皇的攻击一一滑开。
她的身法极其诡异，每一步都像是踩着某种看不见的节拍，看似随意，却总能在最后一刻避开要害，然后反手一击，精准地落在妖皇鳞甲之间的缝隙上。
妖皇越打越是心惊。
它发现自己每一次攻击都被对方巧妙地卸去力道，而对方的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地落在它防御最薄弱的位置。
虽然那些攻击还不足以破开它的鳞甲，却足以让它感到一阵阵刺痛和麻痒。
那种感觉像是被一只细小的针在不断试探着鳞甲间的缝隙，虽然不至于致命，却让它烦躁不已。
它很清楚，若是继续这样打下去，它要不了多久就会败下阵来。
这个女人的战斗方式，根本不是以力压人，而是以巧破力，精准而致命。
“长空，我们去帮妖皇。”
凤惊云站在战舟上，目光一直紧盯着下方的战局。
他的眉头紧皱，声音低沉而急促，“他若败了，或者死了，这里没人能拦住那个女人。”
凤长空没有犹豫。
他点了点头，身形猛地拔高，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从战舟上飞掠而下，直扑沙曼罗的后心。
凤惊云紧随其后，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如同两柄无声的利刃，从侧面切入战场。
沙曼罗正在与妖皇缠斗，却像是早就料到了会有人插手一般。
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哟，又来两个？”
她的身形在那两道攻击即将落下的瞬间骤然加快，如同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在三人之间穿梭自如。
凤长空的掌印落空，凤惊云的剑光擦着她的衣角飞过，她甚至还有余力回身一拂，将两人逼退数步。
一对三。
妖皇、凤长空、凤惊云。
三个地仙中的顶尖高手围攻她一人，却丝毫没有落入下风的迹象。
她的身法如同一只穿花的蝴蝶，在密集的攻击中游走自如，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精准有力。
叶凡的目光落在那片战场上，他能感觉到，沙曼罗的实力比当初分开之时提升了许多……那种提升不是境界上的跨越，而是法则理解上的蜕变。
她已经彻底掌握了重塑后的肉身，举手投足之间，暗金色的光芒如同她身体的一部分，流畅而自然。
叶凡收回目光。
他没有继续看下去，因为他知道，沙曼罗拖住那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