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太初瑶面纱飘落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从头顶凉到了脚底板。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是凤家的世子，知道自己的婚姻关乎着凤家未来的格局。
他娶姜芷柔，就是看上了姜家的实力。
而随着姜家和他决裂，他盯上了太初瑶。
他见过太初瑶很多次，从她第一次出现在各大势力的宴席上开始，他就注意到了她……
不是因为她美，是因为她的身份。
太虚宗少宗主，那是何等的分量？
若是能将她娶到手，凤家就等于多了一个稳固的盟友，甚至可以说是多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后盾。
可问题来了。
太初瑶是何其的身份？
那可是太虚宗的少宗主，太虚宗唯一的接班人。
他高攀不起啊。
甚至，他连和太初瑶坐同一张桌子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更可气的是，太初瑶正眼也都不看他一眼。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他早就打听到太初瑶立下过天道誓言。
第一个见到她庐山真面目的男人，她便是嫁给谁。
他费尽心机，想要在她面前表现得体，想要让她注意到自己，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光明正大地揭开她的面纱。
可每一次，她都不给他任何机会。
她避他如避蛇蝎，看他的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所以，他才会想到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老子硬要揭开你的面纱。
可此刻，他亲眼看着她转过身，面对着叶凡，亲手揭开了自己的面纱。
她是主动的。
她甚至没有等叶凡开口，没有等任何契机，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揭开了面纱。
那双眼睛看着叶凡，比看他的时候温柔了不知多少倍。
凤千羽的胸口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刀狠狠捅了进去，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他盯着太初瑶，又盯着叶凡，死死地盯着。
目光像是淬了毒，声音沙哑地从喉咙里挤出来：“为什么？我到底比叶凡差在哪里？”
叶凡这边，目光落在太初瑶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心中也忍不住微微动了一下。
他见过的绝色女子不算少。
安墨棠温婉如玉、血玲珑冷艳如霜、魏敏热情如火、苏玥清冷如月、沙曼罗妖娆妩媚……
每一张脸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眼前这张脸，却有一种与众不同的韵味。
她的眉宇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孤傲，那种冷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
而是一种带着倔强的、不愿轻易示弱的内敛。
偏偏她此刻看着他的眼神里，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坚定和坦然。
像是做了一件她早就想做的事，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叶凡以前看到她一直戴着面纱，他都怀疑过，她之所以一直蒙着面纱，是不是因为长得不太好看。
如今见了庐山真面目，他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太初瑶看着叶凡，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相公，你先走。我拦住他们。”
叶凡猛地一愣：“你叫我什么？”
太初瑶没有回答，也没有解释，只是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你快走，我是太虚宗少宗主，他们不敢杀我。”
叶凡看着她那张认真得近乎倔强的脸，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在逼近的凤千羽和那两个地仙后期。
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是在用自己的身份替他挡路。
凤家和圣地不敢动太虚宗的少宗主。
可他不一样，他是叶凡，是凤家和圣地的眼中钉，落在他们手里只有死路一条。
可他怎么可能丢下她不管？
他正准备伸手抓住太初瑶的手腕，先带她离开这片区域再说……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到她手腕的那一刻，一道凌厉到极致的剑气从天外猛然劈来，撕裂灰白色的雾气，带着一种摧枯拉朽的霸道威势，朝着凤长空和陆云庭的方向直直斩落。
那剑气来得毫无征兆，却精准得令人心悸。
凤长空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转身，一拳轰出，灰色的拳风与那道剑气在半空中猛烈碰撞……
轰的一声巨响。
炸开一圈刺目的光芒和沉闷的轰鸣，余波向四周扩散，将地面的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