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北凉王来了。”
“杨大哥,宁王来支援我们了!”
大地轰鸣,甲胄寒光,宛若黑色铁潮的镇北军,马槊平举发起了最猛烈的冲锋。
杨无敌垂着血肉模糊的右臂,在风中望去,神情略显迷茫。
他不明白,为什么镇北军会出现在这里。
又或者是为什么宁远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掺和这最不应该掺和的一战。
山丘之上,宁远驭马缓缓而来,二人时隔两年时间未见,但却仿佛已经过去了几十年的时间。
“为什么?”杨无敌几乎力竭,身体靠在自己副将身上,看着走来的宁远。
宁远一笑,“什么为什么?”
“这个时候,你为什么会选择攻打澜州?”
“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控制南方其他地盘,不是吗?”
“那杨帅觉得,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宁远问。
杨无敌眉头紧锁,道不出所以然来。
宁远长叹一声,看着追出去的镇北军,眸子锐利闪烁着。
沉思了半晌,宁远似乎觉得说出接下来这番话,有点怪矫情又或者有些虚伪。
“怎么说……异族犯我神州大地,自然必诛嘛。”
“兄弟姐妹争夺家产,那是自家人的丑事,轮不到外人来掺和。”
“老皇帝勾结东瀛,打自己家的兄弟姐妹,那他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这样说,还有其他人?”杨无敌震惊宁远会说出这样有觉悟的话来。
这让他有些羞愧。
回过味儿来,惊觉这后半句的分量。
“羽家军估计已经在闽北开始动手了。”
宁远笑着上下打量起杨无敌,“我遇到被打散的杨家军,碰巧知道你被人追着杀,耽误了几天时间。”
杨无敌呆愣住了。
宁远在这里浪费了几天时间,只是为了拉他一把?
太感动了。
宁远道,“手臂没事吧?”
“没……没事,小伤。”
“还小伤,肉都要给打烂了。”宁远瞥了一眼。
密集的钢珠,几乎全部打进了他的血肉之中。
这取出来可是一个大功夫,而且需要上好的金疮药。
还好宁远从镇北府调集了一些这些储备,够用。
从怀中取出一瓶金疮药,宁远随手丢给他的副将,“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回来。”
“你要去哪儿?”
杨无敌看到宁远翻身上马,语气担忧。
宁远嘴角一撇,“先干死这帮东瀛人再说,还有我跟南宫寰还有一些私人恩怨。”
“上一次让她从我手头给逃了,这一次我得想个办法,弄死她。”
宁远一扯缰绳,战马随着军队后方追了上去。
杨无敌咬着牙,死死盯着宁远的背影,心中却百般不是滋味儿。
两年前,他还不曾把宁远放在眼中,只觉得不过是一个从边关,趁乱夺得一些机缘而崛起的下九流军阀。
但两年时间一晃而过,他的三十万军队如今只剩下不到几万人。
那个土军阀呢?
单单北凉兵马就已经达到了二十万以上,甚至可能已经是三十万。
太原兵马二十五万。
宝瓶州十五万。
草原鞑子武装军队,也已经达到了十五万的规模。
现在他的手也伸到了西域,大半年的时间平定动乱,一举成为西域诸国话事人,号令整个西域。
这可只是在三年多的时间里完成,即便是当年大乾诸侯和老皇帝联盟最巅峰时期,在宁远面前也得黯然失色。
良久,杨无敌心中竟是冒出一个非常恐怖的念头。
此子!将会是下一个王朝的新皇帝。
……
“该死的,镇北军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战马咆哮,苍茫的平原大地,万丈晨曦折射在这片夜王府军逃亡的战场上,漫天尘土裹挟着恐慌,弥漫在战马群中,一时间无法挣脱。
南宫寰重瞳时而骤缩时而放大,在他们的后方,镇北军就像草原的狼群,不断将后方东瀛轻骑军射落下马。
这不是厮杀,纯粹的单方面在马背上的数值碾压。
“八嘎八嘎八嘎!”东瀛轻骑神情惊恐,只听见身后箭矢破风尖啸,身边就有同族者惨叫落马。
一个东瀛兵卒双腿发软,在死亡的撕咬下,早就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鼻涕。
他只是疯狂鞭打战马,企图逃脱镇北军的猎杀范围。
镇北军的草原战马在北方有着何等战绩?
东瀛轻骑军的矮骡子哪里知道,任由他们如何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