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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圈光鲜亮丽、热爱生活的赵梦雪,从事的工作是可能将他人推入深渊的违规借贷时,苏萌萌就已经在心底给赵梦雪下好了定义,这个人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可即使已经清楚这件事,看到这对生活清贫的父母,苏萌萌也还是会被这种割裂感震撼到。

    见三位警察没有说话,赵母突然紧张起来,似乎是反省了一下,自己刚才是以反问句式结尾,态度有些咄咄逼人,又赶忙找补:“我们家的条件,各位警官也看到了,梦雪从小穷怕了,苦怕了,她现在自己能挣钱了,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在外面吃点饭,和朋友一起在外面玩,这都没什么的,我和她爸自己能养活自己,国家也在发退休金,只要我们不生大病,都没有关系……”

    这话题有些沉重,想来赵梦雪的父母对她的工作确实不了解,叶锦书便越过了这个话题:“据你们所知,赵梦雪有没有谈恋爱?”

    “谈啊!”赵母不假思索便给出了答案。

    三人都提起了精神。

    “你们见过赵梦雪的男朋友吗?”

    “还没见到呢,本来梦雪说国庆节带回来见我们的,我和她爸还紧张了一阵,因为梦雪之前的男朋友来我们家,看到我们家这样的条件,就跟梦雪提了分手,她爸就说,要不这次在外面吃,但是梦雪说,要和她走下去,就要接受咱们家的条件……”赵母说到这里又哽咽了,“要不是因为我们,梦雪的感情路也不会这么坎坷……”

    “赵梦雪之前的男朋友,和她是和平分手的吗?他们分手的时候,有没有闹什么矛盾?”叶锦书追问。

    虽然目前看上去,赵梦雪的失踪不像是因为情感纠纷,但多问一句总不会出错。

    “没有闹什么矛盾,他看不上我们家的条件,跟梦雪提了分手,梦雪也没强求,他送的酒,好像一两千一瓶,梦雪她爸舍不得喝,就放在柜子里,知道他们分手,还让梦雪把酒还回去了。”

    “赵梦雪给你们看过她现在那个男朋友的照片,或者告诉过你们叫什么名字吗?”

    赵母摇头:“没有,梦雪说反正国庆就能看到真人了,可是没想到……”

    “那赵梦雪有没有提起过,有关她男朋友的事情?”

    “嗯……”赵母陷入了思考,似乎正在努力搜刮脑中有关赵梦雪这个男友的信息。

    “不是说是同事吗?”在旁边一口接一口吸着烟的赵老头总算开口。

    “哦……对!”赵母激动地拍了下手,说,“梦雪说是同事,还说对方父母已经离世了,比起在外面的餐厅,他更想吃妈妈亲手烧的菜。”

    冉季瞟了苏萌萌一眼,苏萌萌自然懂他这个眼神的意思,这和他们推测的“花臂男是赵梦雪的同事兼男友”似乎也对上号了,她点了点头,又问赵母:“她最近有没有跟你们提过‘文身’的事?”

    “你怎么知道?”老两口大惊,赵母又忙补充:“但她最后没有去文身,因为她爸一听就来火了,说她赚了钱,想怎么花,我们不会管,但是她想要文身不行,那东西,文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而且哪有正经女孩子文身的道理,你们说是不是?”

    当然不是,苏萌萌心想,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用是否文身来判断一个女孩的好坏,未免太狭隘了。

    叶锦书微微一笑,递去台阶:“老一辈不太能接受文身情有可原,在更早之前,它的表达的确是比较单一的,但现在时代不同了,文身可能是为了遮住伤疤,也可能是为了纪念某个重要的人或事件,有时候跳出那个陈旧的视角,不再用片面的眼光去看待某一件事,看到的世界或许会更宽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