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抽屉里取出一张放在自封袋里的照片,推到叶锦书的面前,“这是从尼古拉的身体里取出的子弹,只是那时候,大家都以为,尼古拉是阿斯拉姆杀的。”
不知道是旧唱片的灯光过于昏暗,还是这张照片本身拍摄时灯光条件太差,又或是拍摄时间过去太久,加上多次翻拍后画面清晰度大打折扣,叶锦书竟然觉得眼前糊成一团,什么都看不清。
他伸手去拿那张照片,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就在触碰到自封袋的瞬间,眼前的迷雾散开,那扇阻隔在真相前的大门豁然倒塌。
他看清了照片中的子弹,尼古拉的血液浸入刻痕,勾勒出了一朵血色的玫瑰。
叶锦书触电一般松开手,不愿接受:“不可能!我妈不可能认识这个维塔利!”
吴业阳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又拔下瓶塞,默默替叶锦书和自己把酒满上了。
吴业阳知道,此刻让叶锦书感到崩溃的并不是夏语冰可能和那个维塔利有关系,而是如果杀害夏语冰的,真是这个维塔利,他复仇的可能性将几乎为零,别说是以他一己之力,就算是倾尽整个叶家的资源,也不可能和R国军火世家抗衡,更何况是那个连杀了两任家族头狼的狠角色。
也是在这一刻,吴业阳才意识到,原来这么多年叶锦书的求而不得,并不是最糟糕的,这个操蛋的世界还能给你更烂的答案。
叶锦书大口地喘息着,浑身止不住地战栗着,他不甘心,如果他追寻多年的真相是这个,他做过的努力将被全盘否定。
吴业阳难得善良,最终还是软下语气安慰他:“但我认为杀害阿姨的,不一定是这个维塔利。”
如同在无尽的黑暗中投下一束光,叶锦书迟缓地掀起眼皮,用通红的双眼看向吴业阳,他像是刚从梦魇中脱困,有些狼狈,但好歹理智回归,身体的颤抖也逐渐停了下来。
“如果二十年前暗杀尼古拉的是维塔利,但成为沃尔科夫家族头狼的却是阿斯拉姆,只能说明,以那时维塔利的力量,不足以与阿斯拉姆抗衡。所以,一直到三个月前他杀掉阿斯拉姆上位,这期间他都在充实自己的实力,说不定Briar Rose的枪械早就通过黑市在流通了,他接手后立刻在部分生产线上做出变动,变狼头为玫瑰,也能说明这点。”
叶锦书一怔,吴业阳说得没错,从时间上看,这个变动的确是仓促了一些,若不是早有准备,不会如此丝滑。
“阿姨遇害是在十年前,那时候维塔利已经不在中国了,我认为更加合理的推测是,杀害阿姨的凶手,通过某种渠道得到了Briar Rose的手枪,又因为某种原因,杀害了阿姨逃走了。就像你说的,阿姨不可能认识维塔利,维塔利也不会跨越千山万水,来到C市的小县城里杀掉一个普通的女人。”
叶锦书不加思考就接受了吴业阳的推理,他坍圮的心理防线急需重建,他需要一个理由支撑他继续往前走,严不严谨无所谓,他还不能被绝望吞噬,他不住地附和着:“对……对……一定是这样的……”
“总之,现在我们确认了玫瑰标志和Briar Rose有关,我会想办法求证,Briar Rose的枪支在更早之前就已经流入市场了,这个应该不算太难。”
叶锦书点头:“好……你有发现随时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