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昨晚这人睡得也并不好。
阿努比斯不在狗窝里，也没有来叫自己起床，夏思勉扯着嗓子叫了一声：“阿努比斯！”
家里没有任何动静。
看样子是被叶锦书带下楼了。
夏思勉洗漱完毕，做好早餐，叶锦书也遛完阿努比斯回来了。
阿努比斯进门后就直奔饮水机，给孩子累成这样，也不知道叶锦书遛了多久。
“去洗个手，早饭已经做好了。”夏思勉招呼叶锦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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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夏思勉这人不怎么样，但做的芝士滑蛋贝果是好吃的，叶锦书喝着拿铁，大口吃着贝果，这些都是沈确的饮食习惯，夏思勉花了很长的时间改变自己的饮食习惯，去迎合沈确，可现在沈确已经不在他的身边了，他也没能再改回来。
阿努比斯风卷残云吃完罐头，又想来蹲贝果吃，夏思勉善良地抽了片生菜递给阿努比斯，小狗也不挑，张嘴就咬住，咔嚓咔嚓几口就咽下去了。
“昨晚实验结果如何？”夏思勉明知故问。
“呵呵，完全没效果，”叶锦书白了他一眼，“现在不管你答不答应，我今晚上都要去找沈确睡觉。”
“你！”夏思勉脱口而出，却发现后面的话自己也没什么立场说，比他更激动的是阿努比斯，甩着尾巴跺着脚就跑到叶锦书旁边来了。
“我什么我？你自己不争气，但凡你有用一点，就能成为我的专属阿贝贝，跟我回去享受荣华富贵，这房租不就省下来了？一个月大几千，当你和沈确的复婚基金，它不香吗？”
夏思勉哑口无言，一时不知道是先反驳前半部分，还是后半部分。
“沈确睡眠浅，你去折腾他，他也睡不好！”最后夏思勉抱怨。
“我没什么啊，你是不知道他有多歹毒，他诅咒我整晚噩梦呢，今天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整晚噩梦’。”
“你真是……怎么这么小气？”
“你大度？那你怎么不去找沈确低头认错呢？哦，要面子？要面子，就没老婆！夏思勉，你继续端着，再这么折腾下去，到时候沈确真不爱你了，你再哭都来不及了。”
这下换夏思勉沉默了。
叶锦书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过了，也闭了嘴，继续埋头吃贝果。
兄弟俩沉默地吃完早餐，夏思勉收了盘子去厨房。
听着厨房传来的哗哗水声，叶锦书递去台阶：“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
“要不要去接外婆出去逛逛，马上入冬了，给外婆买几身新衣服。”叶锦书提议。
“行。”
“那行，那我先回去换衣服，你搞定了开车来接我？”
“好。”
夏思勉答得简短，但叶锦书知道，他不是不乐意，他这是下台阶了。
叶锦书走到厨房，靠在门上，夏思勉刚洗完杯子，转头看叶锦书，叶锦书拿起手机朝他晃了晃，他早上遛狗的时候拍了段视频发给沈确。
“沈确说，阿努比斯胖了。”
阿努比斯听到沈确的名字，立马冲了过来，摇着尾巴围着叶锦书来来回回地转，叶锦书连狗都不放过：“还龇个牙乐呢，你妈说你胖啦！你好好运动！别学你爸当懒狗！”
阿努比斯装听不懂，歪头看叶锦书。
“你装吧，继续胖下去，你妈连你也一起不要了。”
“他本来就不要了。”夏思勉说完，撞开叶锦书的肩膀，走出了厨房。
*
宋井兰今天的状态很好，乐呵呵地叫出了“锦书”和“思勉”，听说他们要带她去逛街，兴奋得像个要去春游的小孩。
护工替她换好衣服，把她交到了两个孙子的手里，又把护理包也递给了夏思勉，里面都是宋井兰平时可能会用到的东西。
车径直开到玉兰广场，午餐叶锦书选了家适合老年人吃的粥底火锅。
两个人轮流剥虾夹菜，把老太太伺候得很好，在好几个瞬间，叶锦书都产生了宋井兰痊愈了的错觉，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并没有，因为在宋井兰的眼中，自己和夏思勉都还只是中学生，他们聊天的内容都是发生在十几年前的事，但在老太太的眼里，却是昨天或上周，她一遍又一遍地关心着两个孩子期中考试的情况，叮嘱着学习固然重要，视力也很重要，一定要爱惜眼睛。
她捧着叶锦书的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们锦书这双眼和冰冰长得真是一模一样。
听到这两个字，夏思勉立刻进入警戒状态，果然老太太下一句就问了：“冰冰呢？冰冰今天怎么没来？”
但叶锦书已经习惯了，他就是长得和夏语冰像，宋井兰看到他就会想到夏语冰，这件事无解，但也无需解，他更怕宋井兰有一天会像忘记他们一样，忘记夏语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