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出院之后回了疗养院的宿舍,正式恢复了坐诊工作。
每天上午看诊,下午练功,晚上研究银针自刺经脉的方案。
疗养院外围多了一圈特战兵的岗哨,三班倒二十四小时巡逻,但做得很隐蔽,从外面看不出异常。
特战兵的班长姓郑,是赵老将军亲自挑的人,三十出头,练过军体拳也练过一点内家拳。
第一天报到的时候他看陈阳的眼神是标准的军人式审视,打量了两分钟之后敬了个礼。
“陈大夫您好,我们的任务是外围警戒和清场,不会干扰您的正常工作。”
“知道了,你们做你们的。”
陈阳的态度不冷不热,郑班长反而松了口气。
怕的就是护送对象指手画脚。
日子一天天过去,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没有可疑人员出现在疗养院周围。
没有不明来电和不明信件。
城里的治安照常,路上的行人照常。
安静得像是天蝎这个名字从来没有出现过。
但陈阳知道这种安静不正常。
一个被S级通缉的目标周围如果太安静了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对方放弃了,要么对方在更远的地方更耐心地准备着。
天蝎不会放弃。
他杀了他们的第九天王,这个仇不报在江湖上没法交代。
所以只剩第二种可能。
他们在准备。
陈阳在等待中抓紧一切时间提升自己。
九阳神功的修炼在突破到宗师后期之后速度慢了下来,但他发现了一个窍门。
林雪柔的玄阴之体在辅助他修炼的时候能提供“阴阳对冲”的效果,这种效果类似于实战中的对掌体验,能让他的经脉在阴阳交替的刺激下缓慢地拓宽。
于是每天晚上林雪柔都会到疗养院来。
两个人坐在宿舍的沙发上背靠着背,四只手掌贴在一起,阴气和阳气在两个人的经脉之间来回流转。
林萌萌第一次撞见这个场面的时候瞪大了眼睛。
“你们这个姿势可以去拍武侠剧了。”
“滚出去。”林雪柔头都没回。
林萌萌乖乖地退出去关了门,在门外啧啧啧地感慨了三声。
练功之外的时间陈阳偶尔会去医院那边转一圈。
第一医院的事务林雪柔处理得井井有条,副院长陈平耀那边最近也消停了,没有搞什么幺蛾子。
整个江海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祥和。
赵嫣然打电话来的频率从隔天一次变成了三天一次,内容从案件进展变成了“你在干什么”“今天吃了什么”之类的闲聊。
苏媚的酒吧生意照常运转,她偶尔会在晚上发一条消息过来问陈阳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秦月瑶那边在查天蝎国际的资金流向,进展缓慢但在推进。
一切都在正轨上。
一切都太正常了。
第十八天的晚上,陈阳练完功之后站在疗养院的院子里吹了会儿风。
郑班长走过来做了个简短的汇报。
“今天的巡逻记录没有异常,院子外围三百米范围内没有可疑目标。”
“辛苦了。”
郑班长走了之后陈阳一个人站在月光下。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林萌萌发来的消息。
“姐夫,明天我们学校有个社团活动,你有没有空来看看?”
陈阳回了一句:“什么活动?”
“我们武术社的表演赛,有外校的人来交流,我当裁判,可刺激了。”
“你一个裁判有什么刺激的?”
“重点是外校来的那个人,号称省大学生武术联赛三连冠,嚣张得不行,我们社团的人打不过他,很丢脸。”
陈阳没有回这条消息。
林萌萌是个大学生,参加个社团活动是正常的事,他犯不着什么都紧张。
他收了手机回宿舍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坐诊。
上午十点左右林萌萌又发了一条消息。
“姐夫,出事了。”
后面跟了一条语音。
陈阳点开了语音,林萌萌的声音有点慌。
“外校来的那个人不是普通的大学生武术选手,他跟我们社长比试的时候下了重手,社长的胳膊被他掰脱臼了,学校的校医处理不了。”
“而且这个人态度特别恶劣,社长受伤之后他一句道歉都没有,还说我们学校的武术社都是花拳绣腿。”
“最过分的是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眼,问我叫什么名字,谁的妹妹。”
陈阳把语音听了两遍。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