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睛的第一秒钟对上了陈阳近在咫尺的脸,吓得整个人弹了起来。
“你一直在看我?”
“你趴在我床边我不看你看天花板?”
林雪柔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嘴角有一点口水印子,脸刷地红了。
她扯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站了起来,打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
“我昨晚不小心睡着了。”
“你不小心给我输了半个小时的阴气然后累得睡着了。”
林雪柔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她低声说了句“我去洗个脸”就出了门。
林萌萌在外面候着呢,看到她姐出来立刻凑上去。
“姐你昨晚在他病房待了一整夜?”
“治疗,别瞎想。”
“你脸上的口水印子也是治疗留下的?”
林雪柔伸手拧了她妹妹的耳朵一下。
上午九点多的时候疗养院的大门口停了一溜三辆黑色的商务车。
第一辆车上下来四个穿西装的保镖,利索地在门口两侧站好了岗。
第二辆车的后门打开,秦月瑶踩着一双黑色细高跟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深灰色的修身西装套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耳朵上的耳钉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第三辆车的后备厢被打开了,两个助理从里面搬出了六个大箱子。
箱子上贴着冷链运输的标签,还有几个印着繁体字的木盒子,看包装就不是普通的货色。
秦月瑶走进疗养院的时候走廊里的护士集体抬头看了过来。
这种气场不用介绍身份都知道来的人不一般。
她在陈阳的病房门口停了一下,敲了三下门。
“进来。”
秦月瑶推门进去的时候,林雪柔刚给陈阳换完后背的药回到了椅子上坐着。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
林雪柔穿着家居服头发松散地披着,秦月瑶穿着剪裁得当的商务套装高跟鞋一丝不苟。
温柔和霸道的对比在病房这个逼仄的空间里拉得很满。
“陈阳,你的伤我听周处长说了。”秦月瑶走到床边,目光从他身上的绷带和固定带上扫了一遍。
她的表情没有大的波动,但捏着手包边角的手指关节发白了。
“秦大小姐消息挺灵通啊。”陈阳靠在枕头上看着她。
“你替我们秦家做了多少事我心里有数,你受伤了我能不知道?”秦月瑶没有绕弯子。
“我带了东西来。”
她回头冲门口一招手,两个助理把六个箱子搬了进来。
“冷链箱里是三支人参精华注射液,是我从高丽那边拿的,国内买不到。”
“木盒子里是六十年以上的野山参四根,配着当归黄芪一套药材,补气养血用的。”
“还有一套骨伤康复的进口理疗仪器,已经让人送到门口了,等下搬进来。”
陈阳看着摆了一地的箱子和木盒,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是来探病还是来搬家的?”
“探病就得把东西备齐了,缺什么你说,秦家全球采购。”
林雪柔在旁边听着,手里的碘伏棉签停在了半空。
“陈阳的伤我一直在处理,疗养院的药物和设备足够了。”
她的语气平平的,听不出情绪,但“一直在处理”这四个字的重音落得很清楚。
秦月瑶扭头看了她一眼。
“林院长辛苦了,有些东西疗养院的级别可能配不到,我补充一下。”
“疗养院是军级单位,级别够了。”
空气突然变得有点微妙。
陈阳躺在床上左右看了看这两位,感觉自己像是被夹在了两座冰山中间。
“都坐吧,站着说话累。”
秦月瑶在床的另一侧找了把椅子坐下来,和林雪柔一左一右。
“张院长跟我说你需要卧床两周。”秦月瑶翘起了二郎腿。
“两周太慢了,我可以安排顶级的骨科专家飞过来会诊,用可吸收钉板做个微创内固定,恢复期能缩短一半。”
“不用。”陈阳摇了摇头。
“内固定要开刀,开刀会影响我的经脉运转,我的伤要靠内力修复,不能用手术干预。”
“内力修复?”秦月瑶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的内功心法有自动修复身体的功能。”林雪柔在旁边接了一句。
“昨天到现在他的恢复速度已经比常人快了三倍以上了。”
秦月瑶看了林雪柔一眼,又看了看陈阳。
“你们两个配合得倒挺默契。”
这句话的潜台词不用翻译在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