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汗水、功能饮料和焦躁情绪的味道。
这是武汉光谷国际网球中心的后台。
距离第三局比赛开始,还有十分钟。
周毅拉过一张塑料折叠桌,支在QG休息室门外的必经之路上。
桌腿摩擦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他从兜里掏出几个绿色的小铁盒,一字排开。
铁盒的漆面有些斑驳,在冷光下泛着幽幽的绿。
“QG特供,速效救心丸。”
他拿出一张硬纸板,用马克笔龙飞凤舞地写下这几个字,立在桌角。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做完这一切,他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双腿交叠,脚尖有节奏地一点一点。
像个等待猎物上钩的耐心猎人。
……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皮鞋鞋底敲击着水磨石地面,沉闷,拖沓。
QG的主教练Bao,手里捏着战术板,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的金丝眼镜后,布满了红血丝。
连输两局。
第一局被盘古缴械罚站,第二局被暗信当猴耍。
QG的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
他必须想办法,在第三局把局势扳回来。
否则,今天他们就要成为AG夺冠的背景板。
Bao教练低着头,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各种战术体系。
突然,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张塑料桌。
以及,桌上那几个绿色的铁盒。
还有那张刺眼的硬纸板。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目光像生锈的铁片,刮过那几个字,带起一阵闷痛。
“哟,Bao教练。”
周毅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来两粒?”
他修长的手指捏起一个小铁盒,在半空中晃了晃。
铁盒里的薄荷糖撞击着盒壁,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我看你们队员,心态好像有点崩啊。”
“这药,专治各种心跳过速、血压升高。”
“童叟无欺,十块钱一盒。”
周毅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了Bao教练的耳膜。
Bao教练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他握着战术板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泛出惨白的颜色。
战术板的边缘,被捏得微微变形。
“fir”
Bao教练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你别太得意。”
“比赛,还没结束。”
他死死盯着周毅,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周毅轻笑一声。
把铁盒扔回桌上。
“当啷”一声脆响。
“是没结束。”
“不过,也快了。”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直视Bao教练。
“下一局,你们打算拿什么?”
“还是关羽?”
“还是曜?”
“或者,把你们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
周毅的语气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