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粘稠得让人窒息。
猪悠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已经退出的游戏房间，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红，那是羞耻的红，像熟透的番茄，一直蔓延到耳根。
白，那是愤怒的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青，那是被揭穿老底后的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停滞后，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了。
【卧槽！破案了！真的是那个卖袜子的主播！】
【我就说猪姐这ID怎么这么眼熟！当年我在某鱼买过！】
【楼上的，细说！味道怎么样？】
【哈哈哈哈！猪姐黑历史被扒出来了！这陪玩是魔鬼吧！】
【袜子主播？这外号绝了！以后猪姐改名叫袜姐吧！】
每一条弹幕，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在猪悠的心口上。
“你……你胡说！你放屁！”
猪悠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对着麦克风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尖锐得有些破音。
“谁卖袜子了！那是……那是闲置！是闲置衣物！懂不懂啊你们！”
她试图解释，试图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
但在这个娱乐至死的网络时代，解释往往是最苍白的。
观众们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只关心哪里有瓜吃，哪里有乐子看。
而此时，那个始作俑者，那个该死的陪玩，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发来了一条语音消息。
“老板，别激动嘛。卖袜子又不丢人，凭本事赚钱，不寒碜。”
周毅的声音依旧那么醇厚，那么磁性，但在猪悠听来，却比恶魔的低语还要恐怖。
“而且，我也没说你卖的是那种袜子啊。我说的是……圣诞袜。装礼物的那个。”
猪悠愣住了。
圣诞袜？
她什么时候卖过圣诞袜？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周毅的下一条语音又来了。
“不过老板，既然你反应这么大，看来……你是真的卖过那种袜子咯？”
图穷匕见！
这根本就是个套！
周毅先是用模糊不清的话术引导观众往歪处想，等猪悠自己跳出来辩解，就等于是不打自招！
“你！你套路我！”猪悠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套路？不不不，这叫……语言的艺术。”周毅轻笑一声，“老板，其实我对袜子很有研究的。你知道吗？洗袜子，是一门学问。”
“洗……洗袜子？”猪悠下意识地接了一句，脑子已经完全跟不上周毅的节奏了。
“对啊，洗袜子。”周毅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尤其是那种……穿了一整天的，带着点微酸，又混合着香水味的丝袜。洗的时候，要用温水，轻轻揉搓，让泡沫充分渗透进每一根纤维里。那种滑腻的手感，那种泡沫破碎的声音……啧啧，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周毅描述的画面。
温水……泡沫……揉搓……滑腻……
这特么是在洗袜子？
这分明是在……
【卧槽！这车速！我安全带都崩断了！】
【这是我不花钱能听的内容吗？】
【洗袜子都能说得这么色气？这陪玩绝壁是个老司机！】
【猪姐：我怀疑你在开车，但我没有证据！】
猪悠的脸更红了，这次是被气的，也是被羞的。
她作为一个以“开车”闻名的女主播，平时没少跟粉丝开黄腔，也没少调戏陪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