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发白的指尖。
还有卿小言。
那个五岁的孩子,从始至终没有吭声,但他的目光在叶安身上停留的时间,远比任何一个大人都长。
谢瑄收回视线,转过身,往厢房的方向走去。
经过卿佳人身边时,他停了一瞬,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那块玉,今晚给我看看。”
卿佳人侧过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
“凭什么?”
“凭我认得上面的刻痕。”
谢瑄没再多说,抬步走了。
卿佳人站在原地,风灌进袖口,玉坠冰凉地贴着她的手腕。
她低头看了一眼。
莲花纹底部那个极细极小的刻痕,在日光下若隐若现。
像一个字。
又不像。
她攥紧了袖口,转身往后院走去。
身后,叶安合上了折扇。
他看着卿佳人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里,嘴角那抹笑意终于散了个干净。
“有意思。”他低声喃喃,“当真有意思。”
他转过头,正对上贾老板那张惨白的脸和卿伟业夫妇六神无主的眼神。
三个废物。
叶安在心里吐出两个字,面上却又挂起了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
“贾老板,今日辛苦了。”他拍了拍贾老板的肩膀,“回去好好歇着,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贾老板哆哆嗦嗦地点头,领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卿伟业想跟着溜,被叶安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卿老伯,”叶安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可卿伟业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那三百两银子,可还没到手呢。”
“别乱了手脚,毕竟,来日方长呢。”
叶安说完,转身踱回了厢房。
夜色沉沉,若松书斋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灭了。
唯有后院卿佳人的窗口,还亮着一豆昏黄的光……